萧杨道:“不可能吧,二弟咋可能当官。”

    萧保也道:“是啊,我二哥就是个憨的,大字不识几个,就一身蛮力气,咋可能当官,你们搞错了吧。”

    “你们都闭嘴!”萧老头急匆匆跑到胡修文前面,“是萧砺是吧,他真当官了?”

    “对,”胡修文面不改色,将手里的鱼肉递过去,“我奉县令之命来祝贺萧副将,萧副将可在家?”

    “他不在,”萧老头给萧杨使了个眼色,让萧杨把东西接过去了,“七品官一个月多少俸禄?朝廷是不是还要给住的宅子?宅子多大?有丫鬟伺候不?”

    萧老头心里滴溜溜打着算盘,萧母冲过去把他挤开了,哭道:“萧砺啊,我的儿啊,我就知道我儿有大出息,他当官了我就能享福了,我能享福了啊!他什么时候来接我?快把我接走啊!”

    萧保嘴里的饭都掉地上了,他还是不相信,“不可能吧!”

    李翠柳扯了他一把,“别忘了二哥之前在军营里就有军功在身,不是因为娘的事情才不得已回来的吗,指不定现在是上头又记起他了,所以给他补了个官。”

    王春燕则是在心里迅速回想自己有没有干什么得罪萧砺的事情。

    现在虽说分家了,但萧砺当了官,自然是他们全家都要享福的。

    萧老头还在追问胡修文,“你这人咋不说话呢?萧砺是我二儿子,他一个月能拿多少银子?七品官是不是比县令官还大?他啥时候当上的?”

    胡修文后退一步,免得萧老头把饭渣子喷自己身上。

    他客气道:“七品官一个月俸禄应该有十几两银子,宅子也是有的,而且是大宅子,萧副将昨日才得的准信,可能也没来得及回家报喜吧。”

    “十几两!”萧老头大叫一声,手都开始发颤,“我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钱啊!”

    萧母坐地上开始哭了起来,“都怪你们不让我跟萧砺走,不然我就能享福了,你们这群丧良心的东西啊,我要去找我家老二,我为了生他丢了半条命,他不能不管我啊!”

    李翠柳黑了脸,去拉萧母,“娘,您这说的啥话,家里大家都吃得一样的,我每天还给您卧一个鸡蛋,咋就不是好日子了?”

    感情萧砺当官了,她照顾这么久就狗屁不是了,这老东西,真叫人来气。

    萧母却不管,抓着胡修文让他带自己去镇上,要去享福。

    萧老头看了眼鱼肉,问道:“县令老爷就送了这些东西?没送钱啥的?”

    胡修文黑了脸,“哪有钱,再说了,有钱也是给萧副将,既然萧副将不在这儿那我就走了。”

    萧老头还想拉,见胡修文身后的衙役瞪眼看来,又收回了手。

    胡修文目的已经达到,就不再多留。

    他倒是要看,萧砺是忍着仇恨伺候这一堆人,还是要背上不孝的罪名。

    在本朝,不孝的考生都要被金榜除名,更何况萧砺一个靠着自己爹娘在地里刨食养大的农家汉呢。

    村里人早就在张望了,见胡修文带着人走了,都来问到底是咋回事。

    萧母哭笑道:“我儿子萧砺出息了,现在当上官了,七品大官!我要跟着去当老夫人了。”

    说完,她自己一溜烟站起来,吩咐李翠柳,“快给我收拾东西,我要去镇上找我儿子!”

    李翠柳也想沾光,这会儿也不掰扯什么了,赶紧去给萧母收拾衣物。

    萧砺就算再狠心,也不能对自己的亲爹娘做什么吧。

    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他现在当大官了还能不管他们不成?

    萧老头也不甘示弱,自己进屋去收拾东西,准备去投奔萧砺。

    “啥当官啊?他们这是疯了吧。”

    “我咋看那人是带着衙差来的,应该不能骗人吧。”

    萧大伯想去问,但萧家人都忙着收拾东西,没一个人顾得上理他。

    萧大伯估计这事儿得是真的了。

    萧砺是真的发达了,当上官了。

    只是……

    看着萧家人贪婪的模样,萧大伯叹了口气,萧砺怕是不愿意养着他们一群人。

    毕竟萧老头和萧母都干出那种事情了,他咋可能愿意呢。

    一直到萧家人租好驴车走了,村里都还议论得热火朝天,打算改日都去拜访拜访萧砺,日后自家孩子也能有个门路。

    不知为何,陈娇娇总是觉得心慌。

    她在铺子里盘着账,心慌得没由来,检查了好几遍账本和钱屉子,又带着萧砺在铺子前后转了两圈,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见陈娇娇愁眉不展,萧砺安慰她,“别多想,我现在背后靠着王镇将,不会出大事的。”

    “倒不是担心这个,”陈娇娇脑袋里总浮现萧家那几个人的模样,她提议道,“我们明日买些东西回去看爹娘吧,你当官是件大事儿,咱们不回去报喜说不过去。”

    萧砺垂下眼,“都听你的。”

    陈娇娇叹口气,因为心里实在是放不下事情,于是回铺子拿了钱,和陈父陈母交代后就带着萧砺去买东西了。

    现在天气隐约有了丝凉意,陈娇娇却感觉燥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