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看得很入神,像是忘了时间。

    宋也走近两步,目光落在竹简边缘那几行熟悉的字迹上,微微一怔。

    她认出来了。

    这是自己刚到德安县那年写的日记。

    那时宋也还不知道这世道会把她推到什么地方去,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站稳这方天地。

    写的时候没有想过会有人看,更没想到会被后世人展览到博物馆上,任无数子孙一字一句地读。

    吕雉抬起头来,对上宋也的目光,并没有慌乱,“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还行。”宋也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赶去的及时,人都抓了。”

    吕雉听后,并没有过多追问,而是问了一句:“饿不饿?”

    宋也点了点头:“饿。”

    “走,去吃饭。”

    “好。”

    说完她站起来,两个人并肩走出书房。

    廊下的灯笼将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一高一低,在青砖地面上慢慢往前移。

    夜风穿过院子,把竹帘吹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样,像是也为这个静谧的夜晚让出了一条路来。

    ......

    次日正午,郡府批复文书如期送至县廷。

    泗水郡守批阅得十分干脆,既未驳回案情,也无额外批注,只落下一方朱红官印,附短短四字:核准执行。

    宋也刚用完午膳,接过竹简通篇阅毕,神色平淡,转头吩咐萧何:“今日午后行刑,传令下去,先行游街示众。”

    萧何一怔:“今日便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