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消失后,转眼又过了两日。

    徐福听完手下带回的败讯,脸色阴沉如锅底。

    “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这么简单的小事都能办砸!”

    眼下能动用的门路,埋伏的人手全都折损.......

    他已是走投无路了。

    想到这,徐福眼中闪过狠戾,猛地咬牙,索性散尽毕生积攒的全部身家,重金聚集一大批死士,决意孤注一掷再行刺杀。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若是等宋也一行人踏入咸阳城,皇城卫兵层层护持,身居腹地,往后便再无一丝下手的空隙。

    成败,在此一搏!

    ...

    与此同时,通往咸阳的官道上。

    这两日,宋也一行人几乎日日遭遇刺杀,一波接着一波,杀手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仿佛永远杀不尽,一路fēng • bō 不断。

    所幸蒙毅此次带出的皆是皇宫精锐亲兵,个个战力强悍,纵使接连遭遇突袭,也能护住大队伍,从容退敌,全程无人伤亡。

    密闭的马车之内,气氛压抑。

    宋也端坐车内,眉眼沉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日日往复,次次紧逼。

    这般无休止的刺杀,早就耗尽了她所有的耐心。

    到底是谁,如此迫不及待要取自己的命?

    宋也细细推演排查,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怀疑范围。

    是那些忌惮她入朝掌权的世家贵族?还是一直暗藏祸心的方士徐福?亦或是伺机而动的赵高?

    答案其实不难揣测。

    自天幕现世以来,目前所曝光对其不利的人仅仅这三方人。

    至于李斯,宋也直接将他排除在外。

    她相信,李斯是个聪明人,绝不会蠢到明目张胆的刺杀。

    九卿之一的蒙毅随行护驾,一旦队伍安然抵达咸阳、面见始皇帝,所有藏在背后的老鼠都将被一一揪出。

    这般拙劣的铤而走险,李斯应该不屑做,也绝不会做。

    既然猜不准到底是谁,那她就姑且认为这三方人都有参与吧。

    所以,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准备好等死了吗?

    .......

    或许是知晓咸阳近郊守备森严,不宜大肆妄为。

    往后几日,沿途的刺杀减少。

    想来是幕后之人心存忌惮,越是靠近咸阳腹地,越是不敢肆意妄为、贸然动手。

    毕竟皇城周边驻军繁多,一旦闹出大乱,极易引火烧身暴露踪迹。

    如此,紧绷了数日的随行亲兵稍稍松了口气,连日高度戒备的心神终于得以放松。

    蒙毅眺望前方城池轮廓,沉声道:“前方便是栎阳城,过了此地,距咸阳便只剩最后一段路程。”

    众人闻言纷纷振作,连日奔波厮杀的疲惫暂且褪去。

    话音未落,官道两侧死寂的密林之中,骤然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破空锐响!

    密密麻麻的箭雨骤然冲破林间昏暗,黑压压一片裹挟着风声,精准朝着中间的马车倾泻而下,封死了所有躲闪的余地。

    “戒备!全员护驾!”蒙毅面色骤变,厉声喝止。

    簌簌簌簌——!

    箭矢狠狠扎在厚重盾面之上,密密麻麻嵌满整片盾牌,震颤之声连绵不绝。

    紧接着,密林深处骤然冲出大批黑衣死士,面色麻木凶悍,跟不要命般冲护卫阵型而来。

    刹那间,兵刃交击之声,厮箭羽破空之声交织一片。

    一路隐忍退让、接连避战多日,早就磨尽了沛县众人最后的耐心。

    “简直欺人太甚!”樊哙怒喝震天,长刀猛地劈出,凌厉刀风直接震退身前数名死士,吼声裹挟着滔天怒意,“真当我等是任人拿捏的老实人?!”

    一旁的曹参、夏侯婴等人亦是面色铁青,被这无休止的刺杀逼出了真火。

    很快,吕泽等人纷纷加入战局。

    要不说刘邦的造反班底扎实呢?

    樊哙上去一杀一个准,跟不要钱切西瓜砍菜似的。

    杀疯了,全都杀疯了!

    外面动静渐落,浓烈的血腥味顺着车缝丝丝缕缕钻进来,弥漫在狭小的马车之中,呛得人胸口发闷。

    吕雉端坐车内,脸色一瞬发白,终究是强忍了下来。

    她在心底默默告诫自己,往后伴在宋也身侧,血腥争斗只会多不会少,迟早要面对习惯的。

    身前,宋也缓缓抬眸,眸中不见半分波澜。

    吕雉见她起身下车动作,下意识想要开口劝阻,可话到嘴边又咽下,最后默不作声地跟上。

    方才带头冲锋的黑衣死士首领,此刻被暴怒的樊哙死死按在地上。

    宋也走上前,微微屈膝蹲在他身前,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是谁派你来的?”

    闻言,男人狠狠啐了一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我口中套出半个字!”

    “你不说也没关系,等我到了咸阳城,迟早把你们背后的人一个个扒出来。”

    “你得利的家人,你背后所有牵连的人,我会一个、不落,全都让他们陪你一起下地狱,好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