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意识到什么后,不少世家贵族按捺不住,急匆匆跳出来,指着最前排宋也就是厉声呵斥:

    “宋也!你好大的胆子!居然隐瞒身份欺君罔上!”

    “在先帝跟前诓骗君臣,辜负先帝与陛下对你的信任!”

    宋也立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到了如今的地位,自然无需再费什么口舌争辩。

    还没等贵族们接着往下数落,宋也麾下的几员干将直接炸了锅,齐刷刷从各自队列里冲出来,嘴皮子一个比一个利索,怼得毫不留情。

    曹参往前一站,冷嗤一声:“欺君?当初沙丘之乱是谁豁出性命稳住大局,保住先帝遗脉,保住大秦江山的?是我家相君!”

    “你们这群老东西躲在咸阳城里装聋作哑的时候,怎么不提欺瞒二字?如今大局安定了,就跳出来挑毛病,脸皮比咱咸阳城墙还厚!”

    旁边周勃更是嗓门洪亮:“老东西们!少拿身份说事!管他是男是女,本事摆在这儿!你们倒是男儿身,当初怎就一个个缩着头不敢出声,如今也好意思指责大人?”

    吕泽抱着胳膊,语气冲得要命:“承认吧,你们不仅才华不如丞相,格局也不如。”

    一旁的吕释之慢悠悠补了一刀,字字戳心:“倒是诸位,这是终于抓到丞相不算把柄的把柄说事,这是生怕女子抢了你们的特权吗?”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一众世家贵族怼得面红耳赤。

    嘴毒与他们的老大宋也有过之而不及。

    眼见嘴皮子吵不过,也不知是谁先伸手狠狠一推!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这群养尊处优的贵族平日里只会勾心斗角、摆架子,哪里是曹参这群武将的对手?

    其中一个老贵族红着老脸往前一冲,伸手就去推吕泽,嘶吼道:“你们这群趋炎附势之徒!为了袒护宋也,罔顾君律!你们就是宋也养的狗!”

    好家伙,这话直接点燃全场。

    吕泽当场炸毛,反手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狠狠一推回去:“你老东西胡说八道!老子今天就揍得你满地找牙!”

    “放肆!尔等竟敢在朝堂动粗!”

    “动粗怎么了!对付你们这群挑事的老废物,揍的就是你!”

    周勃撸起袖子大步冲上来,一拳直接逼退两个围上来的贵族,嗓门震天响:“骂我们是狗?好歹我们忠心做事!你们拿着世家俸禄,除了挑刺找茬、拖垮大秦还会干什么?我看你们是蛀虫!看打!”

    曹参紧随其后,精准卡位拦住一众想要围上来的世家子弟,边挡边怼:“仗着家世倚老卖老是吧?讲道理讲不过,就只会动手耍赖?”

    一众贵族气急败坏,一边狼狈招架一边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莽夫!全然不懂君臣礼法!”

    “你们就是甘愿给一介女子当爪牙!不知羞耻!”

    沛县众人压根不惯着,一边单方面暴揍一边回怼,打得热火朝天。

    “给我家相君做事怎么就羞耻了?总好过你们尸位素餐、一无是处!”

    “还敢嘴硬?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们这群老顽固!”

    “说不过就动手是吗?没事啊,我们也略懂一些拳脚。”

    庄严肃穆的早朝乱成一锅粥,文武百官没人议事,全在看现场单方面打群架、鸡飞狗跳。

    独最前方的宋也,神色始终淡漠,仿佛身后不是朝堂大乱斗,只是孩童嬉闹。

    站在身侧的萧何眼角狠狠抽动,一脸麻木呆滞。

    服了,真的服了。

    非要那么嘴贱一下子,这下好了吧。

    战斗毫无悬念,这群养尊处优的世家贵族,被周勃、吕泽几人按着单方面暴揍。

    一个个官帽歪了,袍子扯烂、头发散乱,有的跌坐在地上捂着腰直抽气,有的被怼得连连后退,半点体面都不剩。

    实在扛不住打了。

    终于有贵族顾不得脸面,连滚带爬朝着御座方向哀嚎求饶:“陛下陛下!救命啊!!”

    “他们!他们!简直无法无天了!”

    御阶之上,扶苏揣着手看了好半天热闹。

    “陛下救命啊!”

    扶苏:“......”

    “够了,都住手。”

    可底下打得正上头的曹参、周勃、吕泽几人,耳朵跟自动过滤似的,选择性装没听见。

    该打的继续打,该揍的继续揍,甚至下手还更起劲了。

    压根没人搭理皇帝的制止。

    “......”

    直到这时,始终置身事外的宋也缓缓掀起眼帘,语气淡淡:“停手吧。”

    话音,曹参几人立刻收了动作,乖得不像话。

    可当文武百官视线松懈的瞬间,几人手脚飞快,你一脚我一脚,又对着刚刚骂得最凶的老贵族屁股,狠狠补踹了几下。

    老东西,让你嘴贱!

    “......”

    本以为宋相欺君罔上隐瞒女儿身,按理说吵个三天三夜都不奇怪。

    可谁能想到,扶苏压根不在意宋也是男儿还是女儿,只认准其才华与能力,其他的都甭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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