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门口。

    胡亥揣着最后一丝侥幸。

    父皇顶多气他几日,风头过了就没事了。那些事都是未来才会发生的,凭什么算到他头上?

    于是他刚从地牢出来,便被告知父皇口谕:废黜公子身份,贬为庶人,即刻发配北疆充徭役。

    胡亥愣住,扒着宫门不肯走,嘶吼着要见父皇

    “我是公子!谁敢碰我!”

    “滚,你们都给我们滚开!”

    可往来宫人只冷冷告知:陛下不愿见你。

    侍卫上前,半拖半拽将人塞进囚车。

    囚车穿过街市,途经一处临街酒楼时,胡亥抬头,正好对上二楼窗边的宋也。

    他猛扑到车沿上嘶吼:“宋也!你这个贱人!我绝不会放过你!”

    宋也坐在窗边,看着楼下那张扭曲的脸,无声说了一句:一路平安。

    胡亥啊胡亥,你可一定要安全抵达北疆啊。

    千万别让我失望了。

    目送胡亥的囚车走远,宋也收回目光,慢悠悠从酒楼雅间起身,带着樊哙打道回府。

    刚回到前院,她就发现了不一样。

    往日操练,一群人要么喊得有气无力,要么动作乱七八糟、试图糊弄。

    今天倒是没人扯着嗓子瞎嚎叫。

    所有人列队整齐,招式进退有度,一招一式练得有模有样、有来有回,精气神肉眼可见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宋也见状,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萧何、曹参、吕释之,你们三人过来。”

    一行人移步书房,木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头校场的操练声。

    宋也落座主位,看着眼前站得端正的三人,直接开门见山:“我打算举荐你们三人正式入朝任职。”

    三人闻言同时一怔,眼底皆是一喜,立刻敛神静待下文。

    宋也目光落在曹参身上,缓缓开口:“曹参,我打算让你补上空缺,接手原先赵高的职责,暂代中车府令一应事务。”

    话音刚落,曹参脑子宕机了1秒,脑回路清奇:“啊?!大人!那、那我是不是也得入宫当宦官啊?!”

    萧何:“?”

    吕释之:“?”

    宋也眼角一抽,无语地斜睨了他一眼。

    萧何忍无可忍,抬手“啪”的一下狠狠拍在曹参脑壳上,哭笑不得:“你瞎琢磨什么!谁让你净身了?只是顶替赵高生前的官职权责!”

    曹参被拍得一懵,揉着后脑勺,暗暗松了一大口气。

    “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宋也看着曹参这憨实模样,淡淡开口:“放心,我没有让员工去绝育的癖好。”

    曹参三人:“......”

    宋也继续开口,交代剩下两人的安排。

    “至于萧何,你的能力陛下早就在天幕中有目共睹。” 宋也语气笃定,“你入朝任职是板上钉钉的事。”

    说完,她看向一旁的吕释之。

    “吕释之,接下来我要全面铺开造纸术的推广,工序、工坊、物料、民间普及,琐事极多。我分身乏术,这些事便就全权交由你负责。”

    她要把造纸新政落地,用廉价纸张打碎世家垄断典籍的根基。

    这件事至关重要,必须交给自己信得过的人。

    吕释之闻言一振,立刻躬身应下,郑重领命。

    三人把入朝任职、各司其职的事宜商议妥当后。

    萧何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问:“大人,那我等若是正式入朝为官上朝理事,是不是就不用日日留在操练了?”

    宋也听了,只是斜他一眼,唇角扯出一声凉凉的呵呵冷笑。

    萧何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懂了。

    这是没戏。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宋也毫无商量余地的开口: “公务劳心,练武强身,多锻炼,对你们只有好处。”

    话落,萧何整个人都蔫了。

    一旁的吕释之表情一垮,满心只剩绝望。本以为入朝当官算是熬出头,终于能摆脱辛苦操练了!

    结果倒好,往后不止要早起上朝,处理公务。

    忙活一整天下来,晚上还得加练体能。

    这哪里是升职享福,明明就是上班+军训,双倍打工!!

    ...

    次日早朝。

    宋也正式向始皇举荐萧何、曹参、吕释之三人入朝任职,将三人才干、各自适配的职事一一禀明,言明曹参接替中车府令日常权责,萧何辅理朝政庶务,吕释之专项督办新政推行。

    始皇帝听闻举荐内容后,当即准奏下旨,敲定三人入朝任职的诏令。

    接下来,宋也便全身心扑在了造纸术的推广事宜上。

    造纸术工序完全成熟后,宋也立刻召来府中一众手艺最精湛的工匠,专门安排新的研发差事。

    她对活字印刷术只有模糊的后世印象,记不得精细工序,却抓得住核心原理。

    于是她简单直白给工匠们描述:单独刻出一个个dú • lì 单字、可拆分、可重组、反复排版印刷,不用每本书都整块雕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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