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步:传入中原医术。】

    随军医者深入各村寨清理积水污沼,消杀毒虫瘴源,普及洗漱洁净、人居通风的日常规矩。

    治疗湿热疫病、蚊虫毒伤,大幅压低此地的死亡率。

    以往靠病痛死亡、靠血腥献祭安抚恐惧的原始思维,在医术面前逐渐被瓦解。

    【第六步:开设简易学塾。】

    宋也也不指望一步登天,选择从最简单的善恶对错教起。

    shā • rén 有罪,知安为荣。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些刻在血脉里的凶戾野性,便在这般文火慢炖中被慢慢磨去。

    【第七步:打散部落势力。】

    土著向来以部落为尊、以族长为王,私权大过国法。

    宋也直接拆分掉大型部族,迁移混居,打散血缘抱团,废除掉部落私权。

    一切困难在她看来,全都是纸老虎!

    -

    【秦昭武帝四十二年末,宋也与太女嬴钰功成归朝。】

    【不久,二十七岁的储君嬴钰承继大统,登临帝位。】

    【时年,六十岁的秦昭武帝功成身退,尊为太上大帝,安享晚年。】

    【秦文帝二年,一生百战不败的常胜将军卫楚芸安然辞世。】

    “...”

    【这一年,宋也一百零五岁。】

    【彼时的宋相已是大秦当世最高寿的人,古今罕见。】

    【为此,太上女皇嬴乐之曾屡屡出言劝谏,再三叮嘱宋也放下朝政琐事,安享晚年殊荣。】

    【奈何丞相始终不肯,朝野上下谁来劝都没用。】

    【同样,新帝嬴钰也唯恐有失,特意下旨甄选医术最高的几位太医,每日随侍丞相身边不离。】

    章台宫。

    宋也一手捧着书,一手端着茶盏,颇有几分难得的闲散惬意。

    翻一页书,呷一口茶。

    瞧着像是个颐养天年的老太太,哪里还看得出在朝堂上大杀四方的影子?

    旁边坐着太上女皇嬴乐之,手里举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正咬得咔嚓作响。

    她一边嚼一边歪头凑过来,糖渣子差点掉在宋也的书上,问她:“老师尝尝?御膳房新做的,裹的糖浆可脆了!”

    “不吃,牙疼。”宋也头也不抬道。

    “你牙口不是好着呢吗?”嬴乐之把糖葫芦又往前递了递,“就咬一口,可甜了。”

    “不吃。”

    “吃一口嘛~”

    “臣要不回去吧。”

    闻言,嬴乐之撇撇嘴,咔嚓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嘟囔:“好心当驴肝肺!”

    对面御案后,嬴钰目光在母亲和老师之间来来回回,表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她终于没忍住,清了清嗓子:“相母。”

    “嗯?”宋也抬了抬眼皮。

    “您能不能歇一歇?”嬴钰斟酌着措辞,“我知道您放心不下朝政,可您看看自个儿,都是一百零五岁的人了,又不是说像年轻人......”

    她越说越急,语气带着真切的焦灼:“上回太医跟朕说了,您这身子骨虽说硬朗,可毕竟年岁摆在那儿,不能太过操劳。”

    “朝中有朕,还有时爱卿她们一帮人顶着,您就歇歇嘛。”

    “臣没操劳。”

    “放屁!”

    宋也面不改色:“哦。”

    “......相母!”

    这边,嬴乐之在旁边看得直乐,含含糊糊地插嘴:“行了行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相母,朕当年劝了她多少回?有用吗?”

    “母皇!您也帮着劝劝啊!”

    “劝什么?她自己心里有数。”嬴乐之咬掉最后一颗山楂,把竹签往桌上一搁,拍了拍手,“咱们的丞相大人啊,就是闲不住。”

    【同年,宋也推行民间言路通传之制,正式搭建起一套完整的基层反馈渠道。】

    【自乡亭起,广设上书言事之所,允许普通百姓将民间疾苦、地方利弊、官吏善恶如实上书。民情可逐层递达,由中央下派在各县的廷官员负责,汇总后呈报中央。】

    【就这样,大秦不再只有官吏奏报朝上传递民情,人民也拥有了传达自身意愿的通路。】

    【为避免地方官吏上下串通,截留文书、隐瞒蒙蔽,宋也还为此另设一重制衡之法。由朝廷专设外派巡访人员,由中央直接遴选派遣,奔赴天下各郡县dú • lì 收集民间舆情。】

    【就这样,中央下派的官员不受当地县廷、郡府管束,可直接走访郡县各村各地,当面听取百姓诉求,实地查访民间虚实。】

    【地方官府无权干预不说,更不能擅自扣押巡访呈报的文书。】

    【一条组合拳下来,既存有百姓自主上书的通路,又有朝廷中央实地核验,双向互为佐证。最大程度杜绝地方官压下民声、粉饰太平......】

    【这是封建社会以来,人民第一次能“站起来”说话。】

    “!!!”

    【秦文帝三年,嬴钰与宋也联手颁行新政,审慎修订前朝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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