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者的脚落空,正式行动员从旁边撞上来,将他按在车尾。

    对方还想抓接口,槐昼把身体压得更低,直到陆诗琪绕过车头,用枪口抵住地面。

    她没有把枪口抬向对方胸口,只盯住那只伸向接口的手,另一只手示意行动员先锁肩再上铐。

    “手离开。”

    执行者停住了。

    车库里只剩发动机的喘声和远处卷帘门的震动。

    许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槐昼把手上的擦伤、接口外壳和里面的针脚依次拍给她看。

    “外壳擦伤,里面的连接针脚还在。”她说,“先别通电。”

    槐昼翻身坐起,肩膀火辣辣地疼。

    他把接口装进证物袋,隔着透明塑料看见侧面一排浅色编号。

    编号被磨过一次,底下仍有一小段旧漆。

    严拓站在黄线外,右手贴着腹侧,盯着刚才让开的那条射击线。

    车灯灭了,线也随之消失。

    “你刚才开过枪。”

    “我没有枪。”严拓回答。

    “我说的是左边那个人。”

    严拓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自己的左脚,像在确认它是否还会自己移动。

    “这不是第一次。”他说,“我以前也给左边让过位置。”

    “你想起谁了吗?”

    “没有,”严拓抬起眼,“只知道那样做能让人通过。”

    槐昼没有再问。

    他把封好的接kǒu • jiāo 给正式行动员,自己退到车道外侧。

    纸档已经由许宁和后援带到三楼,陆诗琪收枪后检查两名被控人员,确认没有人再靠近墙面。

    耳机里传来韩绍文的声音:

    “现场人员和证物状态。”

    “严拓右手两指骨裂,接口已夺回,两名执行者控制,”陆诗琪回答,“槐昼擦伤,纸档完整。”

    “先封车库,不追外车。”

    正式行动员把编号拍进终端。

    几秒后,许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回来。

    “这个序列号有登记。”她说。

    槐昼看过去。状态栏只有一行字,字很旧,格式却被系统自动翻译成现在的记录。

    设备类型:官方记忆评估接口。

    状态:七年前已返厂销毁。

    许宁把检索结果推送到陆诗琪的终端,声音压得很低:

    “销毁回执有,返厂仓库也有签收。可刚才它还接在墙里。”

    陆诗琪看向那段被拆开的墙面。

    里面的铜线还在冒着细小的火花,控制面板的固定螺丝落了一地。

    严拓站在车灯残光里,左边空着,右手肿胀,脸上仍然没有那个人的名字。

    槐昼收紧了证物袋的封口。

    一台七年前已经被写进销毁记录的设备,刚刚被人从旧治疗中心的墙里拆出,又落进他们的证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