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等我(2/2)
陆诗琪把他往身后按了一步,抬手示意前队开门。
两名行动员贴到卷帘门侧边,用工具剪断门锁。
卷帘门刚抬过膝盖,第一排子弹便从仓内两侧扫出来。
门外照明接连炸碎,装卸区顷刻暗下去。
一名行动员正要扑向左侧立柱,陆诗琪忽然抓住他背心往回一拽。
子弹紧跟着擦过他刚才的位置,在水泥柱上打出一串碎屑。
那名队员的上臂被飞溅铁片划开,血很快透出袖子。
人还能抬手,陆诗琪让他退到后队包扎,自己接过前门火力控制。
枪声从左右货架之间交替压来,正式队员伏在装卸台和立柱后还击。
仓门只抬到半腰,所有人都被卡在入口这一小片黑地里。
槐昼贴在陆诗琪身后,关掉手灯,等眼睛适应黑暗后,才看见仓内几条低矮轮廓。
预警依旧压着胸骨,没有替他指出任何一支枪。
右侧深处忽然响起叉车启动声,倒车蜂鸣隔着枪声冒出来,紧接着是电机拉高的尖响。
金属架在地面上拖出一长串摩擦声。
他把刚才车厢里看见的空固定位从脑中压下去,只听眼前动静,叉车正在顶着重物往仓库后方走。
货架移动是为了给它让路。
“右后方有重物在转移,叉车和电机都开着,通往后门。”
陆诗琪把位置报给封后组,前门火力随即更密,几发子弹压着托盘边沿过去,碎木片落进槐昼领口。
机器声又向后退了一段。
左前方的封闭操作间却传来撞门声,门板震了两次,一个女人隔着铁门喊了声救命。
第二声求救刚出口便断了,里面传来拖拽和踢碰,叉车仍在往后走。
两处声音把仓库扯成了两个方向。
槐昼把记录仪转向操作间,先向陆诗琪报出门的位置。
“左前封闭间有活口,门后有人在拖她。”
陆诗琪没有让他离开,抬手分出两名队员压向左侧,自己仍挡在槐昼和仓内火线之间。
槐昼跟着她挪到立柱后,抬头确认二层过道是否有人,栏杆后面恰好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用两根手指捏着一圈湿透的黑布,将它挂在生锈栏杆上。
布面沾着灰,边缘留着束缚带倒钩扯出的毛口。
槐昼的左腕开始发疼。
栏杆后的男人没有露出脸,只朝他所在的位置低声叫了一句。
“槐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