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嘉为之哑然,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若说没这事,她自觉都虚伪。可若坦然承认,其实认真想想,她与二王不过一两面之缘,几句话的面子交情。
荀从鹤观她神情,已知大概,从容道:“想想祝窈吧。哪怕只是一面之缘,大庭广众之下,也可以办到很多事情的。”
又微哂道:“再多说,便是我把你教坏了。我当然不是鼓励你学祝窈,只是你须拿定主意。而今情形,你若想在宫内天长地久地干下去,光靠着尚食局庇护,怕仍是不够。”
荀从鹤离去之后,沈清嘉原本因郭枚等来访而略闲淡的心绪,更又乱了几分。
荀从鹤的暗示,是她最好也抱棵大树。且这人最好便在谢崇安和谢临渊之间选一个。
她对谢临渊是敬而远之,绝无打算。可谢崇安,哪怕她想走祝窈的老路,想一想他身边那伶牙俐爪、虎视眈眈的汀兰,她便自觉哪里插得下手去。
她一念及此,亦不由晒笑:由此亦可见自己完全不是这块料子。
这一夜是入宫两年以来的难得失眠,直到晨光熹微方才朦胧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