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嘉昨夜失眠,今日本没什么大胃口,见了这一桌子又有新意,又有野趣,淡雅与浓郁兼具的菜肴,却是片刻光景就已经风卷残云,吃得干干净净。
人一吃饱,心情便自然会变好,再大再难的事,摸着溜圆的肚子,也就觉得不那么难了。
沈清嘉瞅着盒子内还剩着的满满一盘子各色糖糕、圆子、惟妙惟肖的两个ru 糖狮子,暗道杨简连甜点都备了,只实在吃不下了。
再回忆起杨简持重古板的性子,只觉这人反差极大。看着循规蹈矩,行事条理分明,实则却是很温柔,又很细心的一个人。
沈清嘉从前在王府为侍婢,后来卖回京城,又终日在春风楼的后厨泡着,再后来入了宫,更是鲜少外出。
所以她对饮食厨艺虽极有研究,却并不曾有时间与机会这般深入品尝过京师市肆百态之中的美食。
想来那杨简也是知道,故刻意挑选过。既有酒楼名厨的手艺,也有坊间食肆的巧思。
沈清嘉自己一生都是在服侍人,这却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细心妥帖地照顾她。虚应故事和用心照料间的区别,她自然再清楚不过。
杨简竟为了一个一面之缘的女子这般仔细,哪怕是顾姨娘托他,也是怪事一件。
只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