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泽辰微蹙眉,脸上略带复杂的神情,却并未开口说话。

    苏婧瑶见他迟迟不开口,心中也明白了他知晓这首诗的含义。

    喃喃道:“原来殿下什么都知道......”声音中不仅失落还很是伤心。

    随后又道:“殿下,是妾逾矩了,妾恭送殿下。”

    苏婧瑶强忍着眼中的泪花,起身跪坐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恭送他,低垂着头,不敢再抬起来。

    君泽辰沉默是因为他确实知道夕颜暗喻女子薄命,而上辈子她的确红颜薄命,入东宫一年便香消玉殒。

    他没有安慰女人的习惯,即使这个女人他还算满意,但吃一堑长一智,君泽辰只能用自己的冷漠让女人不要恃宠而骄。

    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后宫相互制衡才是关键,否则只会是腥风血雨,不得安宁。

    他轻叹一声,“孤给你换个寝殿。”

    随后君泽辰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换个寝殿也好,夕颜殿本就离他的毓德殿较远,换个近点的,去也方便些。

    “安顺,孤记得水凝殿是有浴池的?”

    君泽辰微微眯起双眸,神色中带着几分思索。

    “是,殿下,东宫除了您的毓德殿和太子妃的栖鸾殿,只有水凝殿有浴池。”

    “让侧妃搬去水凝殿。”

    既然今日嫌浴桶小了,那就换个大的吧。

    安顺听到这话,瞳孔瞬间放大了些。

    殿下这是挺喜欢侧妃的?前几日不是还不想娶侧妃吗?

    不过也是,侧妃貌美,这男人哪有不好美色的。

    安顺也不多言,只是赶忙应道:“是,殿下,奴才明日就去吩咐。”

    “嗯。”君泽辰微微颔首,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苏婧瑶在君泽辰走后,服用了一颗避孕的药丸,随后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思考起来。

    原本她对寝殿的名字根本不在乎,按照她之前的计划,若是要和凌悦打好关系,自然不能有丝毫嫌弃这个殿宇的意思,但是现在显然没必要,凌悦对她充满了敌意,换个更舒服的寝殿气一下凌悦,顺便看看她的反应,倒也不错。

    苏婧瑶的目标是未来皇后,若是想要将凌悦拉下来,皇后便是最大的关键。

    但是现在,君泽辰从第一晚就宠幸了她,第二晚也来了夕颜殿。

    凌悦也没有丝毫反应,她不可能还是书中那个单纯善妒的太子妃,难不成是在讨好皇后?

    不过凌悦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改变呢?

    难道此凌悦非彼凌悦?

    君泽辰也不太对,难道......

    想到这里,苏婧瑶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犹如暗夜中的一朵罂粟花,艳丽而危险。

    “真是愈发有趣了呢。”她轻声呢喃道。

    这两人她就一个一个来试探。

    -

    第二日,苏婧瑶搬去了水凝殿。

    踏入殿门,眼中透着满意。

    水凝殿比起夕颜殿,确实更加奢华大气,每一处细节都十分精致。

    苏婧瑶打量着,嘴角不自觉上扬。

    在水凝殿收拾妥当后,苏婧瑶精心梳妆一番,便带着一碗安神汤去了毓德殿谢恩君泽辰。

    “妾参见太子殿下。”

    她盈盈下拜,身姿婀娜,声音轻柔婉转。

    “起来吧。”

    君泽辰头也未抬,依旧专注于桌案上的文书。

    苏婧瑶起身后,款步走到君泽辰身旁,双手从身后的妙云手中接过安神汤,端到了桌案上放着。

    “殿下,妾今日是来谢恩的,水凝殿精致奢华,浴池很大,妾很喜欢。”

    随后她故意顿了顿,微微侧头看着他,眼波流转。

    “殿下今晚要试试吗。”

    故意说了些勾人的话,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君泽辰抬眸看向她,目光深邃而锐利。

    “侧妃邀宠倒是直接。”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殿下不喜欢?”苏婧瑶反问道。

    君泽辰似笑非笑,这女子倒是会装,时而单纯无辜,时而撩拨人心,有意思。

    并未回答是否喜欢,直接道:“孤今晚去水凝殿。”

    他不想去栖鸾殿,既然苏婧瑶主动邀宠,他自然就顺势答应。

    苏婧瑶嫣然一笑,清纯动人。

    “好,妾今晚在水凝殿等着殿下。”

    “殿下,妾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苏婧瑶面带纠结。

    “说。”

    君泽辰停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

    “妾听闻殿下两年前出征塞外,指挥若定,所向披靡,今日妾读到一句诗,‘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气势磅礴,很是振奋人心。”

    苏婧瑶的眼神中似有崇拜显现。

    “原本妾想要将这句诗自己写下来,但是妾的字娟秀,实在不适合,所以妾想让殿下为妾题字,不知殿下是否愿意?”

    她身体微微前倾,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眼神仿佛在说,君泽辰就是诗中势不可挡,战无不胜的将军,让她崇拜倾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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