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劝道,“佥事,要不这事就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是宫里的人。”

    牟斌猛地一拍桌,怒不可遏,“佞幸小人,怕他做甚,我们替皇上办事的,他刘瑾难不成还想只手遮天?找!务必要找出那人,将他捉拿归案!”

    “佥事,宫里来人了。”

    小太监迈进正堂,下巴一扬,“咱家是御马监的奉御,受刘瑾公公吩咐,将牟佥事的马奉还。公公说了今日这事他不计较了,也请佥事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不然事情要是没法收拾,那大家的日子都得不好过。”

    这哪里是商量,分明就是命令!是警告!

    牟斌不由想起让他落水,又夺他马离去狂徒,心中冷笑,他想当无事发生,简直做梦!

    为国诛贼,虽万死无悔!

    “回去告诉刘瑾,本官秉公办案,若他要袒护那纵火逃跑的贼人,那就是与他同罪!若他知晓轻重,最好早些将人交出来,送到北镇抚司大狱受审。”

    “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识好歹!刘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小太监气得瞪眼。

    刘公公是谁,那是当今皇上还是太子时,就跟在身边的大太监,两人相伴近十载,这其中的情义不是旁人所能比的。

    如今刘公公都发话了,让他不要再查,他为何就抓着不放,大家都是为皇上办事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闹得如此难看?

    牟斌毫不退让,“公公且回话就是,本官在这等着他。”

    小太监拂袖离去。

    刘瑾无故阻拦,牟斌断定今日之事绝不简单,说不定与他追查的火器失窃案有关系,那船上或许就藏着刘瑾的罪证。

    牟斌猛捶案桌,眼神越发坚定,发誓一定要把人抓住。

    现在那纵火小贼进了后宫,锦衣卫无诏不得靠近后宫半步,他想直接进去拿人不太可能,只能先查清楚那人到底是谁,现在居于何处。

    他执意追查到底,有人便给他递上线索,一封密信摆在了他面前,上面清晰写着一处地址。

    东单牌楼石大人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