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问穷鬼要钱(1/2)
她也缺钱,这样的好事哪能没她的份?
朱玥很穷,她兜里没银子,她哥也很穷,因为整个国家没银子。
先帝陵寝修建、九镇边防军费开支、京城百官的俸禄、修建河堤城墙,但凡想干点事,哪一样都需要钱!
可国库里没银子,太仓银只有105万两,户部银库仅8万两,偌大一个国家,朝廷的银子竟不到120万两,这些开支满打满算下来,皇帝还得倒欠国库几十万两。
更不用提朱厚照大婚和朱玥公主府建造,这些银子还没有着落。
钱都哪去了?朱玥不知道,但指定是有人拿了不属于他的那份!
她这两个舅舅就是其中之一。
这么多年来,他们二人年年光靠着盐引这一项就能赚十几万两银子,也不见给皇帝半分好处,反倒依旧不知足,但凡有点好东西都想着捞上一笔。
好处都被他们这些人拿去,皇帝得到的却是个空壳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母后。”朱玥迎了上去,意味深长看着张家兄弟,“两位舅舅也在啊!”
张鹤龄和张延龄被吓了一跳,瞧朱玥的眼神都有些闪躲。
他们这外甥女,自从那日病好后,眼神都跟带了刀似的,一遇上她,两人心里就发颤,像是被看穿了一样。
“公主……”
张太后瞧见女儿,怒气散了不少,“玥儿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女儿多日没来给母后请安,母后可有惦记女儿?”
张太后轻点朱玥的额头,嗔怪笑道,“你啊!莫要学你兄长那般顽劣,母后就你这么一个闺女,怎么会不惦记你!”
她这女儿自小身子就不好,一生病她就跟着心惊胆战,尤其是四岁那年差点就没了,让张太后至今都觉得后怕,生怕她跟她二哥朱厚炜那样早早就离世,好在她虽身子骨弱,倒也平安长大了。
朱玥娇憨地环住张太后的胳膊,“刚才母后似有不悦,可是舅舅说错了什么,惹母后不开心了?”
“不是什么大事,是你舅舅想问你皇兄要点盐引,可你皇兄不愿给。”
“舅舅也要盐引?”
张延龄以为朱玥知道也有其他官员在讨要盐引,当即给朱玥上眼药,“舅舅要盐引是为张家,更是为了你们,等舅舅有钱了,这银子还不是花在你们身上!”
朱玥见张延龄给自己下套,实在忍不住笑了,“小舅舅误会了,我听说前阵子皇兄也让织造局太监问户部要盐引,可户部没给,可怜皇兄登基数月,除了那身龙袍,四季常服依旧还是东宫旧物,内帑拿不出钱,国库也拿不出钱,连几件新衣服都没有。”
朱玥这话虽有夸大之嫌,但说的确实是事实。
朱厚照自登基以来,的确没做几件新衣服,一来皇帝的衣服造价昂贵,他自己舍不得拿这笔钱;二来国库也拿不出钱,要用钱的地方太多,百官都希望皇帝能节俭些。于是这事便一拖再拖。
张太后虽偏袒她的两个弟弟,可听到她儿子连新衣服都没几件,还是心疼地蹙眉,“尚衣局是怎么回事,连皇上的衣服也赶制不出来吗?”
朱玥解释道,“这事跟尚衣局没关系,那些金丝银线、绫罗绸缎,她们总不能凭空变出来,何况国库空虚,皇兄也不得不节俭些。”
说到底就两个字——没钱。
张太后依旧紧皱着眉头,满脸不同意,“这事关皇帝的体面,纵使要节俭,那也不能省这点东西!来人,让尚衣局那边去我库房里多挑给皇上制衣的料子,四季常服都多做几套。”
她再一瞧朱玥那眼巴巴的模样,好气又好笑,“有你的份,别干瞪眼,等会你自己派人去拿。”
“我就知道母后最好了!”朱玥笑得谄媚,抱着太后的胳膊撒娇。
被晾在一旁的张氏兄弟实在有些尴尬,张鹤龄硬着头皮提醒,“姐姐!”
张太后回过神来,瞧着她两个弟弟,心里头莫名觉得他们有点不太懂事。
她儿子累死累活,连套新衣服都没见着,他们两个当舅舅的,不知道为皇上分担一点,怎么还尽给他惹事。
盐引之事,皇上自己都没能从户部要来,现在还得给他们两个要,这不是让皇上为难么?
张鹤龄和张延龄兄弟俩虽然对外跋扈,但在张太后面前还是很有眼力见。
察觉太后眼神似有不悦,张鹤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姐姐,我们俩不知国事艰难如此,这盐引之事就暂且作罢!”
“大哥!怎么就算了,那可是几万两银子……”张延龄却不乐意。
“闭嘴!”张鹤龄回头瞪了一眼他弟弟。
是要这点盐引,还是为了这点盐引,让太后同他们离心,两者孰轻孰重,张鹤龄心里还是十分清楚的。
只要太后依旧向着他们张家,别说是这几万两,就是几十万两,几百万两那都不是事!
张鹤龄这话的确让太后心情好转了许多,“这些盐引待国事稍定,我再给你们讨要,这事到底是亏欠了你们,东郊我有处庄子,良田数十顷,你们且拿去,家中若有难处,再来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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