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珞握着相机的手猛地收紧,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傅祈川。
男人根本没有看她。
此时,靠在沙发上的戚许拢了拢手臂,理所当然地抬起脚尖踢了踢傅祈川的小腿,下巴微抬:“冷了,去给我拿条披肩,再倒杯水。”
傅祈川动作微顿,余光掠过不远处僵立的黎珞,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他顺水推舟地站起身,拿起一旁的羊绒披肩搭在戚许肩上。
随后,他又端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温水,甚至用长指试了试杯壁的温度,才递到戚许手里。
戚许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接过水杯没作声。
男人那百依百顺的姿态,像一把钝刀,无声地割开黎珞强撑的体面。
郎才女貌,恩爱非常。
“好。”黎珞垂下眼睫,将眼底所有的窘迫和狼狈尽数掩藏。
她站起身,走向那台造价昂贵的哈苏,她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情绪剥离。
她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自取其辱的。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套房内只剩下快门清脆的咔哒声和黎珞专业的指导指令。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黎珞便展现出了她作为天才摄影师的绝对统治力。
而傅祈川就坐在阴影里,双腿交叠,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在灯光下忙碌的纤细身影,工作时的眼神专注而明亮,整个人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阴影里,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看着那个在灯光下耀眼又倔强的纤细身影,他眼底伪装的冷漠寸寸皲裂,眸色渐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