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彻底散去,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护士站恢复了安静,护士长快步走到苏晚旁边,小声说了一句:“苏医生,没事吧?”苏晚摇了摇头:“没事。”

    龙厉这才缓缓松开揽在她腰上的手臂,却没有立刻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过那片泛红的肌肤,语气冷意尽数褪去,只剩下关心。

    “疼不疼?”

    苏晚抽回了自己的手,垂着眼不敢直视他深邃的眼眸,手腕残留着他掌心温热的触感,腰间仿佛还留着他触碰的暖意,心底乱糟糟一片。

    她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回应:“还好,不碍事,多谢龙先生方才出手帮忙。”

    “不必谢。”龙厉目光牢牢锁着她泛红的耳尖,喉间微哑,“以后再遇到这种蛮不讲理的家属,不用独自忍让,第一时间联系医院安保。”

    苏晚心头一颤,抬眼撞进他认真深邃的眼底,慌忙移开视线,抱着病历本往后轻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掩饰慌乱。

    “这件事不会对您的公司有影响吧,我们对这种患者家属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要因为这个影响你们的合作。”

    “没事的,他们公司的报价一直比市面上高两成,正好趁这个机会换掉他。”

    “我还要继续查房,先不打扰您探望病人了。”

    说完她脚步微匆地转身离开,白大褂的衣角轻轻扫过龙厉的手背。

    龙厉站在原地,望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细腻柔软的触感,眼底漫开一层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缱绻。

    方才下意识护住她的举动,全然不受理智控制,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冷静温柔的女医生,早已悄悄落在了心上。

    周明山被带走,一整晚坐立难安,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厚礼堵在龙氏集团楼下,只求能和龙厉见一面,挽回作废的合作订单。

    前台接待接到指令,直接将人拦在大堂,连顶层办公室的电梯都不允许他靠近。

    周明山不死心,又托共同熟人从中说和,接连打了十几通电话求情,尽数被龙厉回绝。

    上午十点,龙厉坐在顶层办公桌后,周特助将终止合作的正式文件放在桌面,低声汇报后续安排。

    “龙总,周明山那边托了不少圈内人脉求情,还承诺主动降价三成,愿意额外补偿一批建材,希望您能重新考虑合作。”

    龙厉指尖轻叩桌面,眸色冷淡,“不用理会。”他淡淡开口,语气没有半分回转余地,“做生意先做人,连救他父亲的医生都能肆意刁难,这种合作商留着只会平添麻烦。”

    周特助颔首:“明白,我稍后就回复所有说和的中间人,并且将周明山公司拉入集团合作黑名单,以后所有分公司一律不与其往来。”

    龙厉轻轻嗯了一声,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昨晚走廊那一幕——周明山咄咄逼人的模样,苏晚被逼抵在墙壁无助的模样,还有自己揽住她腰、握住她手腕时,她骤然泛红的耳尖。

    心底泛起一阵细微的软意,他抬眼吩咐周特助:“备一份温和修复的护手膏,送到瑞和医院,交给苏晚医生。”

    周特助微微一怔,很快应声记下。

    另一边医院内,苏晚查完房回到医生办公室,护士悄悄送来包装精致的护手膏,说是龙总让人送来的。

    她捏着小巧的盒子,指尖轻轻抚过包装,昨晚走廊暧昧的相拥相护画面再次涌上心头。心里出现了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异样。

    她清楚,龙厉昨天当众维护她、直接取消合作,从来都不只是单纯的路见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