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迟迟落不下去。

    他们是医生与患者家属关系,他又有什么立场去过分关心她的行程?

    以朋友的身份太过热情,以患者家属的身份又显得逾矩。贸然打电话,只会给苏晚带去困扰,也显得自己太过越界。

    满腔牵挂堵在心口,进退两难。

    想关心,却无名分;想放下,又放不下那颗悬着的心。

    沈慕辰盯着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名字良久,指尖反复抬起又落下,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拨通了号码。

    听筒响了两声便被接起,苏晚的声音清清淡淡,带着一丝疲惫,一如既往的疏离克制:“喂,哪位?”

    这一声询问,让沈慕辰酝酿好的说辞瞬间卡了壳。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到嘴边只剩下一句克制的问询。

    苏医生,我是沈慕辰,“听说你报名了青石镇的下乡义诊?”

    苏晚顿了一下,语气没什么起伏:“是的,医院统一安排的,今天出发。”

    “那边山路崎岖,山区人烟稀少。”他语速放轻,克制着过分的关切,尽量维持普通熟人的分寸,“住宿条件很差,物资也跟不上,你做好准备。”

    苏晚平静应声:“医院已经准备好了急救药品,我们团队结伴同行,安全没问题。”

    她刻意拉开的距离,像一堵薄薄的墙,堵得沈慕辰心口发闷。

    他沉默几秒,压下翻涌的情绪,只低声叮嘱:“夜里尽量不要独自外出,山路雨天容易塌方,那边民风彪悍,不要与当地人起冲突,凡事多留心。”

    “苏晚。”沈慕辰忽然叫她全名,这两个字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比刚才所有话都轻,却带着某种重量,“注意安全。”

    “多谢提醒。”苏晚礼貌地道谢,客套又生分,“沈先生我这边还有事情,先挂了。”

    不等他再说一句话,通话匆匆结束。

    忙音一遍遍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