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漫的眉头似乎松动了一些,手指的力道也渐渐松了,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像是那句话终于让她安心下来。

    江屹没有动,坐在床边,任由她半握着自己的手指,另一只手轻轻替她把被角掖好。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一线暗黄的光。江屹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睡着的时候没了酒桌上那种强撑的笑,也没了那些故作洒脱的自嘲,时不时皱一下眉头,眉宇间泄露出藏不住的委屈与疲惫。

    他不知道看了多久,才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在她眉骨上方顿了一秒,轻轻落下,细细抚过她的眉毛,随后下移,温柔碰了碰她闭合的眼睛。

    他用指腹顺着她的眼窝轻轻画了一个弧线,那极浅的触碰,像是想要拂去她心里的重重伤痕。

    也只有在秦漫睡着的时候,他才敢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握住的手指,没有抽出来,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边。

    夜很长,床头的灯亮着暖黄的光,秦漫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呼吸浅浅地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没有动,只是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可这份深夜里小心翼翼的心疼与悸动,等到天亮清醒之后,又该如何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