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蜗，也是旋涡(1/2)

    黑涡医院。

    “老师，就是这了。”

    五岛桐绘向一旁的九峙澈介绍。

    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位年轻男子，一脸死气沉沉，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桐绘，我说了，医生的手段没有作用，顶多给我妈打镇静剂。”

    齐藤秀一对于桐绘轻信一个校医，没有愤怒，有的只是无奈和无力。

    “秀一！老师都不嫌麻烦，试一试又怎么样呢？”五岛桐绘不太赞同地皱了皱眉。

    说实在，九峙澈这么热心肠，她还挺感激的。

    可青梅竹马兼恋人的秀一竟然这样的态度，她有一点点生气。

    总不能这么快就放弃了吧，什么都试试，不然怎么甘心，那可是至亲的亲人啊！

    九峙澈没在意两人的小别扭，而是将目光投到了病房内。

    这是一件特别布置的单人病房，里面没有任何有花纹的东西存在。

    病床上，一个中年女人脑袋被包裹着，十指都包扎了起来，嘴巴不停蠕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看到了，我妈她现在的状态特别不好，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人体也有漩涡。”

    齐藤秀一疲惫的声音响起，“头发的发旋是漩涡，手上的指纹是漩涡，所以她不顾身体，扯下了头发、用剪刀剪去了指纹，只想破坏那该死的漩涡。”

    九峙澈眼镜片下的眼睛中倒映出常人难以得见的景色。

    那是一个扭曲的身体，她的脑袋、脖子、肩膀、腹部、腿以顺时针的方式均匀扭曲，看上去，俨然是一个漩涡状。

    不详的诅咒气息在她身上散发，就连生命之火都摇摇欲坠，火苗弯成了漩涡。

    九峙澈心念一动，景象褪去，看到的，还是一个中年女人。

    而且，他有种精神力被牵引了的感觉，那女人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渴望他的精神力。

    灵觉异常敏锐，九峙澈已经发现了华点。

    齐藤秀一：“她现在，没办法和人好好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请回吧。”

    九峙澈：“来都来了。”

    再说，他都到医院了，才让他回去，岂不是白忙活。

    “算了，随你吧，但是要见我妈的话，还要戴上帽子和手套，不然她会看到发旋和指纹。”

    五岛桐绘心中涌上一抹希冀，她在学校找上秀一的时候，他没有强烈反对，其实也代表着他心里也怀有一丁点希望吧。

    希望奇迹会发生。

    片刻后，全副武装的三人进了病房。

    齐藤雪枝还算平静的神色忽然一变，越来越惶恐，直到没在他们身上发现漩涡，才渐渐平息下来。

    “妈，他也是医生，想和你聊聊。”齐藤秀一说道，他不觉得一个校医能做到专业医生做不到的事情。

    但桐绘非要，他只能让九峙澈试试了。

    九峙澈上前一步，“阿姨，我叫九峙澈。”

    “你好。”齐藤雪枝还算友好，“九峙医生，该聊的我和这里的医生都聊过了，可是大家都不信我，我是真的听到秀一他爸......”

    说到后面，她叹息一声。

    “我信你。”

    短短三个字，是肯定性的语气，说明他不是敷衍性的回答。

    “不过我的治疗方法，和别的医生不太一样。”

    九峙澈微微一笑，忽然出手打在齐藤雪枝的肩膀上，女人倒在了床上。

    “你干什么？！”齐藤秀一大惊，上去就想推开九峙澈，被九峙澈随手一挡，反作用力让他退了好几步。

    齐藤秀一只感觉自己碰到的是一堵铁墙，完全无法撼动。

    “不要激动。”

    九峙澈伸出手在齐藤雪枝的耳边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一只节支动物模样的虫子探出了头。

    甚至能听到闷闷的、隐隐约约的呼唤声：“雪枝，雪枝，来陪我吧，我好寂寞，一起来吧，脑袋贴到脚踝的感觉很舒服，雪枝......”

    齐藤秀一的脸色唰的白了。

    他不会听错，那是他父亲的声音。

    五岛桐绘却迷茫了，九峙老师打晕阿姨后又打响指干什么？

    催眠？

    可哪有给晕了的人催眠的。

    那虫子探出了大半身体，宛如蜈蚣般有至少几十双腿，蜿蜒着身体想跳到九峙澈手上。

    那里有它想要的东西。

    “困灵球。”

    一个只有九峙澈看得到的巴掌大小的球出现，将虫子吸了进去。

    齐藤秀一瞪大眼睛。

    神、神圣宝贝？

    九峙澈目光平静的看了齐藤秀一一眼。

    齐藤秀一身体一震，明白了，立刻摇头。

    意思是自己什么都不会说出去。

    很好，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

    九峙澈：“不出意外，你妈醒来后会好很多。”

    齐藤秀一又激动又感激，苍白的脸色涌上了红润：“九峙老师！万分感谢！请问诊治费用多少？”

    “10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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