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到了旁边的人,突然伸手指着江穗。

    “是她,肯定是小穗闻到了,所以才砸开的。

    他们一年吃不到一次荤腥,肯定是馋了。”

    祸水东引,让她玩的明明白白的。

    “你真好意思说,我们姐妹俩一年吃不到一次荤腥是因为谁?

    我爸妈天天出去干活,农闲的时候也不休息,每天都是满工分。

    一年到头分的粮食、钱、票,在整个朝阳大队都是数一数二的。

    这些东西哪去了,都进了狗肚子了?”

    她瞪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有原主的委屈和不甘,居然让刻薄的婆媳两人都怕了。

    “粮食你也吃了,钱和票都在你奶手里攒着呢。

    小穗,你年纪小,不知道当家的辛苦。

    那些钱和票,本身就没多少,可不能一次性花了,将来家里有大事,都要用呢!”

    刘美娟每次都这样,特别会装老好人。

    “大事,什么大事,咱家能有什么大事?”

    “自然是有的,你大哥要娶媳妇,将来还要打点工作。

    要是女方有要求,咱们还得盖新房。

    你三叔也没成家呢,还有你小叔,每个月上学不花钱啊?

    你大姐也要出门子,彩礼也要准备。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哪个不需要钱和票,就是你不知道而已。”

    江穗闻言,冷哼了一声。

    “你说的这些,好像跟我们家没什么关系啊!

    我爸妈一年到头辛苦劳作,赚的钱都用来供养你们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连顿荤腥都见不到,凭什么?”

    刘美娟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个事情上做文章。

    “可不是这个道理,咱们老江家兄弟四个,同气连枝,自然是要互相帮扶的。

    你爸妈都在队里,上工是正常的,我跟你大爷不是也干活嘛!

    怎么到你嘴里,好像大家都闲着一样。”

    她真好意思说。

    “你干啥了?

    不是屁股疼,就是脑袋疼,一年到头能下几回地,小宁还能挣上几十个工分呢,你有她的多吗?”

    拿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跟九岁的孩子比,关键是还没比过,这不就是在打她的脸嘛!

    刘美娟又急又臊的慌,说话也就没边了。

    “前段时间我确实身体不舒服,可从前我哪天不下地,哪天不是十个工分?”

    【叮!识别到吹牛行为,恭喜宿主获得每天十个工分。】

    这就水灵灵的有了满工分,赞!

    “切,说这话你自己信不?

    会计那里可是有记录,要不咱们去查一查,还十个工分,你一天能拿五个就阿弥陀佛了。

    你,还有你家的两个孩子,总体加起来都不如我和小宁,真好意思。

    还有江远君,就是一个废物!”

    “你骂谁呢?”

    果然,王翠香第一时间就不干了,手指头差点戳到她的鼻子。

    “江远君啊,说的就是他,你年纪大了,耳朵也聋了吗?

    你大孙子,就是一个废物,靠着家里供养,弄了个临时工名额,还真把自己当成祖宗了?

    告诉你,要是没有我们二房的血汗钱,他连狗屁都不是~”

    江穗的声音也不小,就完全是跟江老太婆叫板了。

    “放屁,远君进了厂子,往后就城里的正式工了,将来再娶一个城里媳妇儿,那可就是正正经经的城里人了,能吃商品粮的。”

    “啧啧啧~”

    江穗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就他长得跟个猪一样,脑子也不好使,哪个城里姑娘眼瞎了,会看上他?

    少在这里痴人说梦了。”

    王翠香的大宝贝,被她这么说,理智早就不在了。

    “闭上你的臭嘴,我们家远君怎么了?

    他个子高,长得福气,一看就是精心教养的。

    将来成了厂里的正式工,最少也能当个领导混混,看上她的小姑娘还不一抓一大把?”

    “就是,那厂子里的领导,哪怕只是小组长,一个月还有五六十块的工资呢。

    住的都是家属院,吃的是鸡鸭鱼肉,随便一出手,那都是大团结。

    你这一辈子,都别想达到这个高度。”

    这是装也不装了,刘美娟啊刘美娟,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是吧!

    【叮!识别吹牛行为,恭喜宿主获得六十元现金。】

    小组长一个月也就是三十多,顶天四十,也就是高级技工才能到五六十。

    吹牛不打草稿,也就是欺负她不懂呢!

    “呵呵,那得是他能坚持下来,就你这智商,生出来的孩子,也不见得有多聪明。

    别到时候把托人弄得临时工名额搞没了,人钱两空、鸡飞蛋打,那就好玩了。”

    江穗一摊手,对他们的嫌弃清晰可见。

    “胡说,再敢咒远君,我让你爸揍你。”

    “怎么,破防了,实话都不让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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