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正对着舷窗。

    云朵的缝隙里,万米高空下的山峦撞进她的瞳孔里。

    恐高感瞬间侵袭了秦时全身。

    放大的瞳孔里盛满了恐惧,昔日的惊惧疼痛潮水般蔓延。

    “痛,我好痛啊!”

    “傅让川,放过我,我害怕。”

    她怕掉下去。

    哪怕舷窗很小。

    可在此时杯弓蛇影的秦时眼中,就是二十岁那天破开的、那扇能摔死她的窗户。

    “傅让川,我头疼,我背也疼。

    我全身都好痛啊,放我……放我下来好不好?”

    泪眼模糊了视线。

    记忆取代了理智。

    她拼命的挣脱掉压在后背的手,推在舷窗上。

    整个人都往后退去。

    傅让川一手撑在行李架上,一手掐住她的腰。

    “别动了。”

    他们靠的太近了。

    她身上,穿着他要求的吊带长裙。

    此时裙摆,层层堆叠在她腿上方。

    “你不知道,你不懂老公。

    他们是用我……”秦时几度哽咽。

    “他们把我抬起来,扔出去,没撞碎玻璃。

    他们又抓着我的头发,像这样、就像这样。”

    她用自己的手抓了抓后脑勺。

    好似怕他不够明白。

    又顺着他的手臂,摸到他的手。

    抓起他的手指,摁住了她的后脑勺。

    “就这样,撞碎了玻璃。”

    说着。

    她就去撞舷窗。

    傅让川手快,撑在她的额头前。

    猛烈的撞击,让他“嗯”一声闷哼。

    手臂被撞的发麻。

    傅让川抱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扯过一旁的毯子,兜头就将光线遮住。

    “不怕,我在,我是老公,不是坏人。”他轻声安慰。

    指腹连续不断,却也拭不干她不住滚落的泪水。

    “告诉老公,他们是谁?我给你报仇。”傅让川轻声哄着。

    他翻遍了关于秦时的所有记忆。

    也没发现,她曾有过痛苦经历。

    难道是小时候?

    或者是他们婚后他出国的那两天?

    秦时急切焦躁的扯开他的睡衣。

    他能听到纽扣崩裂的声音。

    她发凉的双臂抱住他窄瘦的腰,将脸也埋进温暖的怀中时。

    全身的颤抖才有所缓解。

    她似是张着嘴在用力呼吸,牙齿留下的疼痛感。

    让傅让川找回了那么一丝以前的感觉。

    这一秒,他的大脑像是被野兽侵占了。

    他竟想着:如果疯掉就能让秦时做回以前的话,他好像乐意她做个疯子。

    他好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