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1/2)

    妈妈变了很多，但是他知道，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张教授。

    要是因为他，早就改变了，他就不可能等到张教授上门了。

    西弗勒斯不理解，为什么当时让母亲离开托比亚，她不同意。

    而遇到张教授后，却过的越来越好。

    他回去蜘蛛尾巷看过，那套房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破败，托比亚还是一如既往的酗酒，暴躁。

    只是母亲好像不再挨打，活了过来。

    想不明白，就暂时不想。

    西弗勒斯躺在斯莱特林寝室的床上，听着窗外湖水流动的声音，回想起这些点点滴滴，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

    单纯的兴奋或喜悦，不足以形容。

    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混合了感恩、决心和对未来的期待的情感。

    他感激张启熙给了他一个不一样的人生起点，感激母亲有了改变，也感激命运让他拥有了新的人生。

    但他也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他需要用自己的双手去开创属于自己的未来。

    他翻了个身，将被子裹紧了一些，闭上眼睛，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窗外，黑湖的水静静地流淌着，月光透过水面洒下斑驳的光影，像是为这个新来的斯莱特林铺设了一层银色的地毯。

    远处的巨乌贼缓缓地游过，触手在水中舒展开来，又缓缓收拢，像是在守护着这座沉睡中的城堡。

    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可能是因为前一晚思绪很多，他梦见了很多东西。

    梦见蜘蛛尾巷那间永远弥漫着霉味和酒精气的客厅，梦见托比亚摔碎的酒瓶和怒吼声，梦见母亲蜷缩在厨房角落里的背影。

    那些画面像是刻在他脑海中的旧伤疤，平时不去触碰的时候可以假装不存在，但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隐隐作痛。

    然后画面一转，他又梦见了那个下午。

    张启熙第一次出现在他家门口的那个下午。

    从那天起，他的人生不再阴暗潮湿，连母亲也不一样了。

    尤其是，西弗勒斯上小学后，艾琳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的锤醒，开始慢慢改变。

    每一次张启熙带他去见艾琳，都能看到艾琳变得更好一点。

    但艾琳最终没有离开托比亚。

    这是西弗勒斯一直想不通的事情。

    不过，艾琳的变化是好事。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再像以前那样任由托比亚对她大吼大叫而不还口。

    她开始出门，开始工作，开始重新练习魔药配制。

    她甚至开始反抗托比亚，不是那种激烈的歇斯底里的反抗，而是一种更加冷静、更加有力的反抗。

    当托比亚对她发脾气的时候，她不再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而是冷冷地看着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声调说一句：“你敢动手试试。”

    托比亚真的不敢动手了。

    他知道艾琳是巫师，她那种神秘的力量，他不了解，但是很害怕。

    原本艾琳懦弱极了，任打任骂，只是自从儿子离开后，她好像就变了。

    不是因为艾琳变得更强壮了，而是因为她身上有了一种让他感到不安的东西。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属于巫师的气势。

    以前，艾琳把自己藏得太深了，深到连她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巫师。

    但张启熙的出现，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内心深处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她开始重新使用魔法。

    不是用来攻击或防御，而是一些日常的小魔法。

    用无声咒洗碗、用漂浮咒整理房间、用加热咒煮水。

    这些小魔法让她的生活变得轻松了一些，也让她的眼神变得明亮了一些。

    她开始重新阅读魔法书籍，重新配制魔药，重新和魔法世界建立起联系。

    而托比亚，反而离不开艾琳。

    他没有工作，还爱喝酒。

    就算家里有艾琳，艾琳在使用魔法，他害怕的要命，也得回去。

    但西弗勒斯始终不明白一个问题：既然母亲已经变了，为什么不彻底离开托比亚？

    既然她已经有能力dú • lì 生活，为什么还要留在那个让她痛苦了那么多年的男人身边？

    他曾经鼓起勇气问过艾琳这个问题。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艾琳来了女贞路的房子，他们的亲子关系，在艾琳变好之后，融洽了很多。

    她在配制一种简单的感冒药水，而西弗勒斯坐在旁边写作业。

    张启熙教授坐在院子里，享受假期。

    趁着两个人之间气氛还不错，西弗勒斯放下羽毛笔，看着母亲专注的侧脸，问了一句：“妈妈，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

    艾琳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搅拌了一会儿药水，然后才放下魔杖，转过身来看着他。

    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沉淀了很久之后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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