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体模型几乎擦着脸颊掠过,长发扫过皮肤带来冰凉的触感;
低频的音效震动耳膜,尖锐的尖叫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呀啊—
雪村铃音的尖叫声,混在其他游客的惊呼中,显得并不突兀。
但在某个急速转弯的瞬间,当一道惨白的光突然照亮前方贞子逼近的脸时她彻底失去了冷静。
冰凉的手,在黑暗中慌乱地摸索,然後紧紧抓住了身边最近的热源夏目千景的手。
她的手很凉,微微颤抖,却握得很用力。
夏目千景在黑暗中愣了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轻微的汗意,以及那份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她握着。
过山车缓缓驶回站台。
灯光重新亮起,世界恢复了明亮和清晰。
安全压杆擡起。
夏目千景率先站起身。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雪村铃音—
她依然坐在座位上,脸色有些苍白,呼吸略显急促。
平日里那份清冷自持的气质,此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带着脆弱感的茫然。
「雪村桑?」夏目千景轻声唤道。
雪村铃音缓缓擡起头,看向他。
她的眼神还有些失焦,显然尚未从刚才的刺激中完全回过神来。
夏目千景朝她伸出手:「能站起来吗?」
雪村铃音看着那只手那只在黑暗中给予她支撑的手。
她的脸颊,後知後觉地开始发烫。
「————当、当然可以。」
她试图自己站起来,但腿还有些发软。
夏目千景适时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雪村铃音没有拒绝。
两人就这样,以一种略显亲密的姿势,缓缓走出设施。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雪村铃音眯了眯眼,适应着光亮。
然後,她终於彻底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夏目千景一他正着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此刻带着明显的笑意。
那笑意,刺痛了雪村铃音最後的自尊。
她立刻站直身体,甩开他的手,然後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混杂着羞恼、尴尬、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
但紧接着,另一个事实击中了她——
刚才在黑暗中————她一直紧紧握着夏目君的手。
从始至终。
这个认知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分不清是残留的恐惧,还是别的什麽。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来挽回局面。
可最终,什麽也没能说出口。
只能别过脸,用微红的耳尖对着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笑什麽笑,我不懂有什麽好笑的?」
「怎麽会有那种喜欢看到别人出糗就嘲笑的人,真是太恶劣了!」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夏目千景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要去休息区坐一会儿吗?那边有长椅。」
「————嗯。」
雪村铃音闷闷地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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