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咲、琉璃,哥哥我就关灯了哦。」
夏目千景站在开关前,轻声说。
「嗯嗯,哥哥关吧。」琉璃揉了揉眼睛。
「……好的。」怜咲的声音更小,软软的。
——啪。
随着开关轻响,屋内的灯光熄灭。
十坪的小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外透进些许街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夏目千景摸黑回到自己的床铺,掀开被子躺下。
榻榻米传来熟悉的、轻微的凹陷感。
他重新睁开眼,对一旁说道:
「琉璃。」
「嗯?」琉璃的声音立刻传来,看来还没睡着。
「我明天要去福冈一趟。」
话音落下的瞬间——
「唰!」
夏目琉璃立马坐了起来按亮手机的手电筒,刺眼的白光直射过来,照亮了夏目千景的脸。
她跪坐在被褥上,头发有些淩乱,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震惊:
「哥哥,你要去哪里?!」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该不会要抛下琉璃,和其他女生私奔吧?!」
几乎同时——
另一边的加贺怜咲也「噌」地坐了起来,各种意义上。
她那双总是低垂的大眼睛此刻睁得很大,里面写满了慌乱和难以置信。
声音带着哭腔般颤声道:
「啊……千景哥哥你要和其他女生私奔吗?」
夏目千景艰难地从加贺怜咲身上移开视线——因为某个角度实在有些……冲击力。
他脸色微红,无奈地吐槽道:
「你们两个想什麽呢。」
「哥哥我只是因为和御堂家那边有个约定,得参加剑道部的玉龙旗比赛。」
「而玉龙旗比赛,在福冈那边举行。」
「加上比赛要两三天,还要提前过去备战、熟悉场地什麽的。」
「所以我要提前过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
「明天将棋比赛结束後,我就要直接去车站了。」
加贺怜咲闻言,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过了好几秒,她才喃喃道:
「啊……千景哥哥……你要去好几天?」
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失落。
夏目千景点头,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是的。大概……四五天吧。」
「呜……」
夏目琉璃脸颊鼓了起来,像只生气的河豚。
她关掉手电筒,在黑暗里气鼓鼓地说:
「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临近要去的时候才说?」
「琉璃是真的生气了!」
但说着的时候,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不舍:
「琉璃不想和哥哥分开……」
「四五天……好久啊……」
夏目千景在黑暗里笑了笑。
「就几天而已,很快就能回来了。」
「在我回来之前,稍微忍耐一下吧。琉璃已经是大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和怜咲的,对吧?」
说是这麽说。
可夏目琉璃还是有些舍不得。她沉默了几秒,才闷闷地说:
「既然这样的话……好吧。」
但她忽然又想起什麽:
「而且哥哥你既然要过去,怎麽衣服和行李什麽的,怎麽一点都不收拾?」
她说着,「唰」地又拉开帘子,按亮手机光,爬出被窝:
「明天就要走了,现在才说……哥哥真是的!」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她已经起身,「啪」地打开了房间的灯。
夏目琉璃揉了揉眼睛,然後走到角落的衣柜前,开始翻找。
她一边翻一边唠叨,声音在深夜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内衣要带够……福冈那边天气怎麽样?要不要带外套?」
「洗漱用品……毛巾……充电器和充电宝一定要带!要是手机没电一整天都联系不上,琉璃担心死了……」
她叽里咕噜地说个不停,从衣柜里拿出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又跑去翻抽屉找袜子,动作熟练得像个小管家婆。
加贺怜咲也默默爬出被窝,走到琉璃身边帮忙。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接过琉璃递来的衣服,仔细地摺叠,然後放进摊开的旅行包里。
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每一件衣服都折得方正正,边角对齐。
四五天……见不到千景哥哥……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口闷闷的,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
夏目千景坐在床上,看着两个女孩在灯光下为自己忙碌收拾行李的身影——妹妹一边唠叨一边翻箱倒柜,怜咲安静仔细地摺叠衣物。
他无奈地笑了笑,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这事情……关乎於下一个将棋类的特殊装备。
而且也只有赢了这玉龙旗,他才能从御堂织姬那里得到答案——为什麽那个神秘的、背景深厚的学生会会长,会对自己如此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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