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夏目椿绘——夏目千景的姑姑,冷淡地看着电视屏幕。

    当看到「须贺俊之·名人」的字样时,她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而坐在夏目启辉斜对面的夏目悠真——下一任家主最有力的竞争者,此刻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支限量版钢笔。

    看到对阵表,他不屑地嗤笑一声:

    「比赛结束了。」

    钢笔在他指间转了一圈,他懒得再关注比赛,只是擡眼看向夏目启辉,语气漫不经心:

    「看来我那堂弟,之後没法靠将棋奖金维持生活了。」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启辉叔,收购他们那栋公寓的企划案,你写完了吗?」

    夏目启辉脸上的疼痛瞬间被冷汗取代。

    他松开捂脸的手,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悠、悠真啊……那个企划案……快了,我快写完了……」

    夏目悠真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停止转笔,将钢笔轻轻放在茶几上。

    「咔哒。」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废物。」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少跟我胡扯。你肯定一个字都没写吧?」

    夏目启辉汗如雨下,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我真的在写!今天一定能——」

    「一天。」

    夏目悠真打断他,竖起一根手指:

    「给你一天时间。做不出来,就滚。这事情你不做,有的是人愿意做。」

    夏目启辉脸色煞白,几乎要从沙发上滑下去:

    「别、别这样悠真!我真的今天就能交!我保证!」

    夏目悠真看了他三秒钟,冰冷道:

    「你最好是。」

    说完,他不再看夏目启辉,也不再看电视屏幕,起身朝楼梯走去。

    昨晚为了处理家族的业务熬到淩晨三点,他现在需要补觉。

    至於电视里的夏目千景?

    ——必败无疑的局,有什麽好看的。

    夏目启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在沙发上。

    脸上的伤口还在疼,但他现在顾不上了。

    他得赶紧找人去写那个该死的企划案。

    念此,便开始疯狂给人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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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棋钟的滴答声,规律地切割着寂静。

    须贺俊之盯着棋盘,嘴角那抹冷笑始终没有消失。

    ——看你能撑到第几手。

    ——等到吾的布局完成,就是你的死期。

    他落下一子。

    然後,按下棋锺。

    「滴答。」

    夏目千景的目光在棋盘上扫过。

    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任何一枚棋子上超过一秒,仿佛整张棋盘的结果,早已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捻起一枚棋子。

    落下。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犹豫。

    然後,他按下棋锺。

    「滴答。」

    岸田峰介坐在裁判席,目光锐利地注视着棋盘。

    ——第八手……

    ——双方都还在试探阶段……

    ——但须贺老师的优势,已经初步显现……

    ——不过……

    他擡起头,看向夏目千景。

    黑发少年的侧脸在顶灯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这表情……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一个正面对「名人」、且处於劣势的年轻棋手。

    这夏目千景……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难道不会害怕自己对手的实力太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