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晃手指,眼睛弯成月牙:「都六神装了,对面才两件套,这究极大优势,干嘛不浪啊?不然多没意思!」

    山口博太和近藤未希都无奈地连连摇头。

    而朝雾和也,则是看着秋田纱奈那灿烂的笑容,不自觉地会心一笑。

    (哪怕如此————你也还是这麽可爱。)

    圣心中学。

    夏目琉璃的想法和很多人一样。

    她知道哥哥以前在将棋方面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甚至很少提及。

    但她更清楚,哥哥为了这个家,为了她,付出了多少努力。

    所以,哪怕这局比赛最後的结果不如人意——

    她也不觉得什麽。

    只要哥哥能平安回来。

    只要他能健康、安全地坐在那里。

    那就已经比什麽都好了。

    夏目家本宅,客厅。

    佣人将一杯刚沏好的绿茶轻轻放在夏目启辉手边的茶几上。

    夏目启辉却根本顾不得喝茶。

    他只是盯着电视屏幕里夏目千景那局促的时间显示,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最後甚至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他越笑越大声,几乎有些癫狂。

    「好好好!就这麽点时间,还回来找打脸是吧?」

    「这次我看你怎麽赢!」

    佣人见状,早已习惯,只是默默退到一旁。

    随後,她又将另一杯茶端到沙发另一头的夏目椿绘面前。

    夏目椿绘没有言语,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身旁的桌面。

    女佣会意,将茶杯放下,悄声退去。

    夏目椿绘的目光依旧落在电视屏幕上。

    画面里,那个少年正以惊人的速度落子、按锺,循环往复。

    她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眸里,此刻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不解。

    (明明已是必输的局面————)

    (为什麽还要回来?)

    (这蠢侄子————到底在想什麽?)

    这时,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忙碌了一整夜、刚刚才起床的夏目悠真揉着惺忪的睡眼,晃悠着走下楼梯。

    他刚进客厅,就被电视里的将棋比赛吸引了目光。

    当看到夏目千景那边仅剩几十秒的计时时,他顿时乐了。

    「哟?」夏目悠真凑到电视前,仔细看了看,「这堂弟的时间————怎麽就只有这麽点了?」

    他又看了看画面下方对局者的介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噢————原来是三冠王渡边俊哉啊。」

    他耸耸肩,坐进沙发里,语气轻佻:「那就难怪堂弟压力这麽大了。怕是思考棋路思考太久,把时间都耗光了吧?

    」

    「就这麽点时间————」夏目悠真嗤笑一声,「已经和直接判负没什麽差别了。」

    说着,他舒服地靠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

    「拿点红酒过来。」他朝佣人挥了挥手,目光却始终盯着电视屏幕,「这种时候,就该配点酒,慢慢欣赏堂弟落败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夏目启辉闻言,脸色古怪,似乎想说什麽。

    可想到夏目悠真迟早都是夏目家的新家主。

    所以哪怕话到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而夏目椿绘,则是一如既往地无视了这两人的言行。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电视。

    屏幕的光在她冷漠的瞳孔里微微闪烁。

    然而。

    就在这三人都认为夏目千景必输无疑的时候一画面中的少年,却依旧在以惊人的高速下棋。

    仿佛从未思考。

    仿佛每一手棋都是本能。

    对手落子的瞬间,他便已拈起棋子,落下,按锺。

    行云流水,争分夺秒。

    而对面的三冠王渡边俊哉,在又下了几手後,眉头不自觉地微微挑起。

    他盯着棋盘,镜片後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

    (明明从局面来看————我是优势。)

    (甚至接下来十几手的棋路,我都已经算清了。)

    (可为什麽————)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棋盒边缘。

    (为什麽总有种奇怪的违和感?)

    (这棋局————到底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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