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想到这里,就越是心里毛毛躁躁的。

    (一定要让夏目君签约成功才行!)

    (要是他不同意————那就使出各种办法也要这麽做!)

    (哪怕————哪怕最真的·————)

    (咳咳,反正如果夏目君希望的话——·——)

    (也不是不行————)

    松尾优花越想越害羞,偷偷回头看了眼身後的夏目千景。

    那挺拔的身姿、淡然的神情、线条分明的侧脸————

    松尾优花看得不免咽了咽唾沫,体温有些微微燥热。

    很快。

    前台小姐姐带着夏目千景来到一间会议室的门口,微笑道:「那麽,我就先告退了。」

    说着,便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

    夏目千景推门而入。

    会议室里,坐着一个他没见过的和服老头。

    这老头满头白发,用发圈束在脑後,戴着老花眼镜,镜片後面的眼神却异常锐利。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和服,整个人端坐在那里,散发着一种老派文人的气质。

    看上去是一个有着书香气的老者。

    而另一侧,则是夏目千景认识的浅田玲子。

    这位是松尾优花的组长,大约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给人一种干练又不失温婉的印象。

    松尾优花进来後,便对着里面的两人微微鞠躬示意:「三浦总编,浅田组长,三千璃老师我给你们带来了。」

    浅田玲子微微颔首:「嗯。

    随後,她将视线落在夏目千景身上,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喜悦。

    她率先给夏目千景介绍一旁的人:「三千璃老师,这位是我们新英出版社的总编——三浦信介总编。」

    三浦信介闻言,站起身来。

    他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先仔细打量了夏目千景几秒—那目光不是审视,而更像是一个老工匠在端详一件难得的器物,带着欣赏和好奇。

    然後,他绕过办公桌,来到夏目千景跟前,郑重地伸出了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带着老人特有的乾瘦,但握手时却异常有力。

    「三千璃老师,真的十分抱歉,原本打算在四月就给你签约来着。」

    他语气诚恳,带着一丝歉意:「可惜业务繁忙,一直拖到了现在。实在是怠慢了。」

    夏目千景也伸出了手,握了上去,客套道:「没关系的,我最近也有些忙。」

    他收回手,看着三浦信介,没有寒暄的意思,直接切入正题:「不过既然都提起这签约的事情,不如我们就直入正题?」

    三浦信介颔首。

    「没问题。」

    「不过在那之前。」

    他微微一笑,语气真诚:「我想先恭喜三千璃老师在将棋和剑道方面的比赛,都获得了优越的成绩。

    玉龙旗的优胜,加上一分钟击败将棋三冠王—一—这在出版界都已经传开了。

    浅田玲子也点头附和:「我也是。我们办公室的好几个编辑都在讨论那场将棋比赛。」

    夏目千景微微颔首:「谢谢。」

    三浦信介伸手示意一旁的位置:「洽谈事宜可能时间比较长,先坐吧。站着说话总不是待客之道。」

    夏目千景微微颔首,落座。

    而松尾优花,也干分识相地立马端茶倒水一一她为三浦信介、浅田玲子和夏目千景各倒了一杯,然後才在浅田玲子身旁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三浦信介将夏目千景的原稿从桌上拿起,放在面前,轻轻拍了拍封面。

    他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赞叹:「三千璃老师,你的这本《雪国》新作——可以说是我近些年里,看过的最好的一本文学了。」

    「没有之一。」

    一旁的浅田玲子与松尾优花,都连连点头,表示肯定。

    夏目千景对此,也并不意外。

    毕竟就算没有那些特殊装备的效果加持,这本《雪国》本身也是日本文学史里赫赫有名的作品。

    川端康成以这本奠定了自己在文学史上的地位,那种将虚无与美感融合到极致的笔法,那种透过雪国列车车窗看到的朦胧世界一可以说是基本看日本文学的人,都必然无法绕过的存在。

    三浦信介其实很想滔滔不绝地给夏目千景讲述这本的优秀之处一那开篇的「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一句,就足以让他品评半小时。

    可真那样做的话————会影响谈分成。

    於是他直入正题。

    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认真倾听的姿态:「关於你之前对松尾编辑,想要商谈分成方面的事情,我也有所了解。」

    他看向夏目千景,目光透着一股老练的审视:「但对此,我想先听听—你打算在分成方面的想法。」

    夏目千景也不怯场。

    他乾脆利落地说道:「既然总编您都这样明说了,我也不含糊了。」

    他直视着三浦信介的眼睛,目光平静却坚定:「关於分成方面的最主要条件—一我还是希望这本作品的分成,要高於我之前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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