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昀屹一个穷书生,怎么可能出现在京城,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戴着这种一看就不是凡品的面具?

    定是她魔怔了。

    “姑娘……”

    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因伤痛而产生的虚弱。

    沈明薇手上的动作没停,冷着脸应了一声:“嗯。”

    “你就不怕……我是歹人?”男人一边喘息,一边问。

    沈明薇嗤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引得男人又是一声闷哼。

    “进了我沈家的门,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也得卧着。”

    她语气里满是江南第一商嫡女的傲气,“想在我这儿当歹人,你还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男人似乎是被她的话逗笑了,胸膛微微起伏,却又牵动了伤口,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听闻……沈家小姐,与何家有婚约?”

    沈明薇给他上药的手猛地一停。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危险地眯了起来,直直地对上那双凤眸。

    “你听说的还挺多。”她声音冷了下来,“怎么,想打听我沈家的私事?”

    “不敢。”

    男人低声回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好奇,什么样的男子,能配得上姑娘这般人物。”

    这话,像是奉承,又像是试探。

    沈明薇的心又乱了。

    萧昀屹也曾用这样专注的目光看着她,说要将这世上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配不配得上,轮不到你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置喙。”

    她心里烦乱,手上的动作也变得粗鲁了些,飞快地用布条将伤口包扎好,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晚你先在这待着,明早天一亮,立刻给我滚。”

    男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面具下的神情无从窥探。

    沈明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看好他,别让他死在屋里。”

    这一夜,沈明薇又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让芳华准备了些银子,准备打发那个麻烦走人。

    可当她推开客房的门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床上只有一锭被动过的金疮药,和几两碎银。

    他没要她的钱。

    沈明薇捏着手里的荷包,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真是改不了清高的毛病。”

    她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将荷包丢给芳华,“赏你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何公子……何公子他找上门来了!”

    沈明薇眉头一皱。

    真是阴魂不散。

    她理了理衣袖,抬脚便朝前厅走去。

    而此时的沈府大门外,何庭深正一脸阴沉地盯着沈明薇院子的方向。

    他今天本是想来找沈明薇,商量一下端午宫宴的事。

    毕竟他救了李御史,如今也算是在京城有了靠山,他想在宫宴上风光一把,顺便再刺激刺激沈明薇,让她知难而退。

    可他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行色匆匆地从沈明薇的院墙边翻了出来!

    虽然那人动作极快,脸上还戴着面具,但何庭深看得分明,那是个男人!

    大清早的,从沈明薇的院子里出来!

    何庭深瞬间气血上涌,脑子里轰的一声。

    好你个沈明薇!

    嘴上说着对他痴心一片,从江南追到京城,原来是早就耐不住寂寞,背地里又养了一个!

    亏他还以为她对自己用情至深,只是爱吃醋罢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沈明薇!”

    何庭深怒吼着冲进前厅,看到沈明薇那张从容淡然的脸,更是怒火中烧,“你还有脸见我?!”

    沈明薇被他吼得莫名其妙,她优雅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我为什么没脸见你?倒是你,大清早跑到别人府上大呼小叫,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何庭深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你别装了!我刚才都看见了!你院子里藏了男人!”

    沈明薇喝茶的动作一顿。

    她昨晚救的人?被何庭深看见了?

    她迅速冷静下来,放下茶盏,脸上浮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我院子里有没有男人,关你何事?”

    “何庭深,你别忘了,是你哭着喊着要退婚的,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不多管闲事,你命还能活得长一点。”

    “如此手长,只让人厌烦作呕。”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何庭深气急败坏,“你一边吊着我不肯退婚,一边又在外面勾三搭四,你把我们何家的脸面往哪放!”

    “你的脸面?”

    沈明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渐渐挂起一抹无比讽刺的笑。

    这个无耻的男人居然敢在他面前提脸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