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薇抱着他渐渐冰冷的身体,在电闪雷鸣的雨夜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作恐惧。

    沈明薇醒来时,人已经不在山洞里了。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草香,身下是柔软的锦被。

    她动了动,才发觉自己躺在城郊别院的一间客房里,身上那件沾满泥水的裙子也换成了干净的寝衣。

    萧昀屹呢?

    她猛地坐起身,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蹿了出来。

    “小姐,您醒了!”

    芳华端着一碗热粥进来,见她醒了,脸上满是后怕,“您可吓死我了!您和……和那位公子失踪了一夜,我们都快把后山翻过来了!”

    沈明薇接过粥,心不在焉地问:“他人呢?”

    “那位公子……天一亮就被宫里来的人接走了。”

    “太医也来看过了,说他失血过多,但没有性命之忧,让您不必挂心。”

    芳华顿了顿,又小声补充,“走之前,他特意交代,让奴婢告诉您,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您务必放在心上。”

    户部,东宫赋税,背后的人……

    萧昀屹那些断断续续的话,此刻在脑中变得无比清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场争斗,而是她根本无法想象的朝堂博弈。

    她费尽心机从何家抢来的两条商线,竟是个烫手至极的山芋。

    沈明薇的心沉了下去,一口热粥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以为自己推开的是一个穷书生,没想到推开的是当朝太子。

    她以为自己捡到的是一块璞玉,没想到那背后牵连着足以让沈家粉身碎骨的惊天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