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尔!居然是那混蛋!天啊!他不是失踪了吗?居然跑去炸芬里尔的指挥部!!!】

    【上帝哦!怎么会是乔尔?我是北欧某个家族的成员,知道点乔尔的事,他是阿斯特家族的人,家主私生子。】

    【啥?!阿斯特家族的私生子,炸了自家兵团的指挥部!这是什么剧本!】

    【纪神还坐在那边慢悠悠喝茶,好像早就知道乔尔会动手,昔日的敌人,是她的底牌?】

    【我去!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他俩和解了还是咋滴?】

    莫罗脸色惨白,他在指挥车里踉踉跄跄站了起来,对讲机里全是忙音,战术平板上所有红点同时熄灭。

    他看不见他的兵,指挥不了他的坦克了。装甲部队、地面作战步兵、残余的无人机,在同一秒全部变成沙漠里的孤岛!

    烽火台上,纪寻看着远处那道火光,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把杯子搁下,淡淡说了一句:“乔尔他,选了自己的自由。”

    她的声音很轻,但直播主镜头正对着她的脸。

    这句话被同步传送到全世界每一个正在看直播的屏幕上。

    弹幕已经不是在刷屏,都在问同一句话:“纪神到底算到了多少步?”

    失去指挥中枢的芬里尔军团瞬间沦为散沙。

    装甲部队和步兵失去联络,无人机小队悬停在空中不知道下一步往哪飞,更不敢放导弹,万一炸的是自己人呢?

    每一个作战单元都在自己的信息孤岛里盲打,被法哈德的部落民兵分割成十几个dú • lì 的包围圈。

    就在芬里尔前线士兵彻底陷入混乱的时候,纪寻再次抬手,示意阿洛开启最后一轮公放音频。

    直播画面里传出了一个苍老带着北欧口音的男声,那是阿斯特家族内部高层会议的录音。

    由傅云归的情报网络通过乔尔传递的情报通道截获,翻译成华国文字幕同步打在屏幕上。

    “芬里尔军团的伤亡不是我们的问题。雇佣兵是消耗品,战损不纳入财务补偿,军团覆灭了再雇一支就是。成本比正规军低得多。”

    音频播完之后,弹幕沉默了整整几秒,之后是一片铺天盖地的刷屏:

    【消耗品,他们居然是消耗品。ε=(´ο`*)))唉!】

    【阿斯特家族说他们的兵是消耗品,这话,已经不是过分了,是没人性,畜生!】

    【芬里尔军团前线的士兵们,你们在听吗?你们替阿斯特卖命,他说你们死了再雇一支就是。】

    【我的天,听得我浑身发冷,人命在他们眼里居然和耗材一样,用完扔了换新的就行。】

    【再先进的装备,也撑不住寒了人心的部队,军心一散必败无疑!】

    【对方的指挥官现在估计彻底绝望了,底下士兵听完这段录音,谁还愿意服从命令?】

    【阿斯特这群老家伙坐在舒适的办公室,轻飘飘一句话,多少家庭要支离破碎!】

    【之前拖欠抚恤金、压阵亡名单,现在录音直接承认根本没打算补偿,一环扣一环的冷血,这些家族可恨!】

    草原沙丘上,第一个芬里尔士兵放下了武器。

    他站在那里,把手里的步枪搁在沙地上,后退了两步,对着旁边还在犹豫的同伴说了一句家乡语。

    然后是第二个丢掉了枪,第三个,第四个……

    他们不是被火力碾压到投降,是被自己的东家亲手推到了这一步。

    成片的人放下武器,坐在沙地上,等部落民兵来收容。

    剩下两百多顽固死硬分子拒绝投降。

    他们多数是军官和有血债的雇佣兵头目,知道就算放下武器也逃不过部落联盟的清算。

    所以他们选择往峡谷方向逃窜,那里是整片区域唯一的快速通道。

    月色下,逃窜的两百残兵冲进峡谷,伯兰的精锐早已埋伏在两侧高地上,居高临下封锁隘口。

    他们不冲锋,不打白刃战,只是依托地形压制火力,把残兵压制在谷底的有限空间里。

    法哈德蹲在峡谷出口上方的岩石上,猎枪横在膝头,看着谷底的火光和硝烟,一言不发。

    他等的是纪寻的命令。

    对讲机响了,一个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只有一个字:“收。”

    法哈德站起来,猎枪扛上肩,部落号角响了。

    两侧陡壁上同时亮起火把,成百上千,沿着峡谷两岸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他的声音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进冰面:“全带走,反抗的,杀。”

    战斗结束后,法哈德站在峡谷出口。

    伯兰坐在一侧的岩石上,满身硝烟和尘土,抬头看了他一眼:“你部落的人,伤亡多少?”

    法哈德低头扫了一眼正从陡壁上往下撤的民兵,手指在猎枪托上摩挲了良久,说了一句纪寻兑现的承诺:

    “都在。”

    烽火台上,黎明的第一线光从东边的沙丘后透出来。

    整片沙漠被照成灰金色,昨晚的火光和硝烟还在远处的峡谷上方缓缓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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