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到纪寻面前两步的位置停下来,目光落在她的面巾上,正要开口说"面巾摘一下"之类的话,话还没出口,纪寻已经抬手把面巾拉到了下巴的位置。

    整张脸露出来,午后的光线从树冠缝隙间斜斜落在她脸上,额角那道旧疤从眉梢斜斜划入发际线。

    她的眼睛在面巾被拉下的那一瞬间有了点温度,不多,她看着面前那个人,等对方先反应。

    女人的手在裤袋里停住了,她看着这张脸,表情出现了一两秒的不可置信。

    她认识这张脸,全球直播里那张脸出现过无数次,从北境废墟里啃能量棒到烽火台上端着茶杯说"一个都回不去",再到冰川地下抱着企鹅的剪刀手。

    在华国维和部队的临时驻地里,士兵们用那台旧投影仪放过那段关于寒戈的专题片,连着放了三个晚上。

    她回了神,立马把那只插在裤袋里的手抽了出来,垂在身侧,站姿从"松散待命"变成了更接近军姿的笔直,但没有敬礼。

    她的眼神亮了几个度,开口时的语调却比刚才低了一度:"寒戈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