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天泽开着车拐进一条林荫道,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路灯也换成了更精致的铁艺款式。
又开了几分钟,车子驶入一片别墅区,方志程透过车窗看见一栋栋带着花园的独栋小楼从眼前掠过,屁股在座椅上悄悄挪了两下。
冯天泽这时开口,“陈哥他们把烧烤的地方定在了他家的院子了,说这边地方够大,也安静。”
方志程一听再次犹豫,“直接去你们同学家这不好吧,人家父母会不会介意呀?”
冯天泽解释,“二哥,陈哥是我们大三的学长,他父母不住这边,这边就是陈哥用来招待朋友的住处。”
方志程“哦”了一声,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靠在座椅上,目光追着一栋栋从窗外滑过的别墅,每看一栋,心里的惆怅就浓一分。
三儿交的这些朋友,不得了。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犯嘀咕——万一三儿被欺负了呢?万一跟着学坏了呢?他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哪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眼?
他们为什么和三儿当朋友呢?
方志远和冯天泽都没注意到后座上的心事。
轿车在一栋院子门前减速,铁艺大门自动滑开,车子沿着石板路驶进去,停在一栋米白色别墅前面。
下了车,一个穿着深灰色马甲的中年男人迎上来,微微躬身,语气客气而周到:
“先生们好。少爷已经吩咐过了,欢迎各位的到来。少爷和许少、锦少还在楼上洗漱,请先移步客厅,我为您们准备了茶水,少爷稍后就下来。”
众人随着管家来到别墅客厅,只见沙发前的案几上放着三杯茶水和一个三层的茶点拼盘。
方志程坐下后感觉更拘谨了。
冯天泽把一杯茶推过去,“二哥喝茶,吃点心,不用紧张感,你是志远的二哥,志远是我们的的朋友,我们自然也管你叫二哥,这就是来朋友家做客,你看志远就一点都不紧张。”
方志远靠在沙发上,姿态很是随意,目光打量着客厅的布局,神色松弛。
方志程看了他一眼,心里又欣慰又担忧——这孩子倒是走到哪儿都不怯场,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冯天泽就不得不说方志远有种独特的松弛感,就前几次的“星河会所”和“深蓝会所”那次,明明都是他第一去,却比任何人都自在,就好像那些都是他司空见惯的东西。
这大概就是来自顶级学神的从容吧。
冯天泽跟方志远和方志程说话活跃气氛的时候,站在一旁的管家着重观察了一下方志程,然后又看看方志远,这才转身走上楼。
方志远的目光跟着那个背影抬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陈皓他们并没有让方志远他们久等,茶还没续第二杯,楼梯上就传来脚步声,三个人前后脚下来了。
方志程正要从沙发上站起来,陈皓几步上前,手掌往下压了压:“别起来别起来,坐着就好。您就是志远二哥是吧?我们也跟志远一样叫您二哥了。对了,我叫陈皓。”
锦荣在旁边笑着接话:“方家二哥好,我叫锦荣,是小学弟的学长哦。”
许贺华伸出手,语气温和:“您好,我叫许贺华,我们都是方学弟的学长。”
方志程赶紧伸手和他握了握,手心有点糙,但握得十分用力:“你们好,我是方志程,你们跟志远一样叫二哥就行,咱们平辈称呼,不要一口一个您的。”
陈皓笑了笑,然后指着厨房说道:“志远,你今天可是有口福了,今天刚落地的新鲜货,格兰高地的红鹿,最适合烤着吃了。”
锦荣却道:“你听他说的那么容易,他可是那天和你打完电话就准备这事了,找了好几个人才订到一只新鲜的,这玩意可是西边皇室专享呢。”
陈皓一把捂住他的嘴,这个白痴,什么都说,没看到方志远他二哥脸色都变了,“ 别听他瞎说,这主要是我们家自己吃,咱们吃着一顿能吃多少呀。”
然后不再多说转头吩咐,“赵伯,让人把东西搬到后院吧,我们在那吃。”
然后又说,“你们先去后院,我去地窖拿两瓶红酒。”
方志程被这几个人一阵热情的招呼弄得有些发懵,等坐到后院的藤编椅子上时,面前已经摆好了餐具和餐巾,烧烤炉里的炭火正泛着红光,微风吹过来,带着果木燃烧的清香气。
等到方志远他们都坐定,陈皓拎着两瓶酒过来,其中一瓶插进冰桶里,另一瓶打开后倒进醒酒器中。
188又出来彰显存在感,“哇,是45年的ROmanée-COnti,酒王中的酒王呀,这两瓶下去小两千万就没了,你这未来小舅子真是大方呀。”
“那我能有积分到账吗?”要是有这两千万积分,那他得富得流油了。
“想什么好事呢,都说了只有白富美给你花钱,才有积分呢,陈皓……不对!”
它声音突然拔高,“我刚刚查到,这两瓶酒是姜大小姐拍下来的!啊啊啊!这要是符合标准咱们的积分就破千万了!就看等会儿后台系统的评判如何了。”
陈皓见方志远看着他手上的酒,眼神都难得的有了波动,笑着问道:“怎么,志远对这瓶酒很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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