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琏跟柳映雪摸进祠堂的时候,茉宝在老槐树窝里睡得正香呢。

    “二爷,茉宝不在这里呀?”苏明琏的侍从安禄找了半天,没找到人。

    他们又细细的找了一圈,还是没发现人。

    老槐树用树叶刮了刮茉宝的小鼻子把她弄醒,小声问,“茉宝,他们好像是来找你的,要不要我帮你把他们赶出去。”

    茉宝一看来人是二伯和二母,就摇了摇头说,“不用,你先放我下去。”

    老槐树轻轻伸展树枝,将茉宝放到了地上,然后又悄无声息的收回树枝,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二伯、二伯母,你们在找我吗?”茉宝站在他们身后,奶声奶气的问。

    “啊……”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柳映雪夫妻吓了一跳,两人抱在一起惊叫出声。

    他们那般吃惊的样子实在吓人,茉宝不由的后退了几步,问道,“二伯、二伯母,你们这是怎么了,见到鬼了吗?”

    “你……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苏明琏双脚都在打颤。

    “我一直在这里啊。”茉宝一脸无辜。

    “接下来怎么办?”柳映雪看着面前的茉宝问苏明琏。

    他们原本是打算找到熟睡的茉宝,然后装神弄鬼,借着祖宗的由头狠狠吓唬茉宝一番,让她以后不要祸害二房,苏明琏甚至还想让她保佑自己赌场得意,稳赢不输的。

    可眼下那招显然是没用了。

    好在苏明琏反应快,他立刻板起脸来呵斥道,“茉宝,你今日惹了大祸,你祖母不是让你好好跪在祠堂反省吗,你跑哪里去了。”

    “我一直在这里啊。”茉宝有些不耐烦,她睡得正香呢。

    “让你跪你就好好跪着,这样没规矩,亵渎了祖宗。”苏明琏说着就去撕扯茉宝,要把她按下去跪着。

    茉宝身子一侧,逃开了苏明琏的魔爪,不服气的说,“祖宗说不让我跪的。”

    二伯父的威严被一个小屁孩挑战,苏明琏心里不舒服,语气越发严厉了,“满嘴谎话的东西,祖宗牌位还能说话不成,过来跪下。”

    话音刚落,祠堂里就传出了一道浑厚苍凉的声音,“畜生,欺负自己三岁的侄女,你还是人吗?”

    苏明琏大惊,惊恐的环顾四周,“谁,是谁在说话。”

    “我是你祖宗,还不跪下。”

    话音一落,苏明琏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祖宗,你误会了,这个小傻瓜是邪祟,道士说她会连累苏家,您老人家既然醒了,就把这坏东西带走吧。”

    柳映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

    “混账东西,连累苏家的明明是你们这对无才无德的夫妻,你母亲舍不得教训你们,那就让我来。”

    说完,就飞来一根槐树枝,照着苏明琏夫妻就狠狠地抽打了起来。

    苏明琏跟柳映雪跑又跑步掉,躲又躲不开,平白挨了好一顿揍,只能跪地求饶,“祖宗饶命,我们知道错了,您手下留情,我们这就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先给茉宝道歉。”

    柳映雪忙跟茉宝说,“茉宝,二伯父和二伯母也是怕你冲撞了祖宗才让你下跪的,我们都是为你好。”

    “原来让我跪下是为我好,谢谢二伯母。”茉宝很有礼貌的说,“我也想为二伯二伯母好,可以吗。”

    茉宝知道这个声音是老槐树的,故意问道。

    祠堂里传来了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小茉宝真是个好孩子,那就这么办,你们夫妻好生跪着吧。”

    “祖宗,我们只是来看看茉宝的,我们这就走。”苏明琏说完,拉起柳映雪就要跑。

    槐树枝突然卷了起来,将两人困住,丢在林祠堂门口,再重重的一抽,两人便乖乖在祖宗牌位前跪下了。

    侍从安禄看得一愣一愣,这还当真是祖宗显灵了。

    苏明琏自然不会这么老实,可是他只要稍微一动,槐树枝就抽到身上了。

    他自知今晚是逃不过了,没好气的吩咐安禄,“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去拿两个蒲团来给我跟夫人。”

    安禄嘴上应着,人却不敢上前,他怕一动,苏家的老祖宗连他一起收拾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拿蒲团和毯子来来让茉宝休息。”

    祖宗果然发话了,安禄暗自庆幸,多亏自己聪明,没有听二爷的。

    连忙进屋找了蒲团和毯子,陪着小心问茉宝,“茉宝小姐,您今晚想歇在哪?”

    茉宝当然更喜欢睡在老槐树上,可是家人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能力。

    老槐树都知道要扮成苏家祖宗给她出气,茉宝自然不会掉链子。

    她看了看说,“就睡屋里吧,外头风大。”

    安禄细心的替茉宝铺好蒲团,盖好毯子,这才退了出去。

    柳映雪气得破口大骂,“你这个狗奴才,分不清谁是你的主子了吗,蒲团是给我们的。”

    安禄被柳映雪蠢的心里只骂娘,脸上却只能赔着小心说,“二爷,夫人,不是我不给您们准备蒲团,祖宗盯着呢,我伺候好了茉宝小姐,祖宗也能少给你们点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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