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食指狠狠压下扳机。

    姜鸣抬起手,覆着白光的五指一把攥住枪管,猛地发力收拢。

    “嘎吱——”

    生铁铸成的枪管被硬生生捏瘪,扭曲封死。

    “砰!”

    枪声响起,

    子弹撞在瘪死变形的枪管里,瞬间炸膛。

    枪膛处轰然炸开一团刺眼的火光和黑烟,老旧的木枪托四分五裂,生铁碎块四下崩飞。

    “啊——!”

    老兵发出一声惨叫,双手被炸得血肉模糊,脸上嵌着两块焦黑的碎铁片。

    他仰面跌进黄土里,捂着脸满地打滚。

    几块崩飞的烂铁片射向姜鸣,扎进了他的侧脸和手臂。

    炁流迅速向伤口聚拢,将嵌在肉里的碎铁片硬生生挤落。

    “吧嗒”几声,铁片掉在地上。

    眨眼之间,他脸颊和手臂上的伤口便彻底合拢复原,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旁边那两个兵痞满眼惊恐,像见了鬼一样一把扔了手里的枪,双腿一软,瘫坐在沙袋旁,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去。

    城门口排队的山民不自觉地向两侧退开,硬生生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虫豸遍地。”

    女孩站在姜鸣身后,看着地上打滚的老兵,用清脆平淡的声音将姜鸣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姜鸣把肩上沉甸甸的虎皮往上掂了掂,牵起女孩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城门。

    人群中一个戴着破草帽的干瘦汉子混在人堆里。

    汉子大半张脸藏在帽檐的阴影下,一双眼珠子透过缝隙,盯着姜鸣的背影。

    白炁化生,血肉重塑。

    汉子的十指无声收紧。

    没想到,还能看到逆生三重。

    他低着头,眼底浮起一丝戾气。

    三一门的人,竟然还没被掌门杀完。

    汉子看着姜鸣消失在城门洞里的背影,脚尖微动。

    片刻后,他又收回了脚,将身上刚浮现的炁压了下去。

    要不是掌门有令不能先动手,

    哼,

    汉子垂下眼皮。

    他重新弓起背,像个寻常进城的山民一样继续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