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鸣脚下步子放慢。

    他目光扫过两侧,脚底的青石板变成了坑洼的黄土路。

    两边全是长着杂草的夯土墙和紧闭的破烂院门,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他握着女孩的手微微收紧,呼吸放缓。

    走到一条胡同底,前面是面死墙。

    毡帽汉子停住脚,身子一缩,贴着墙根退到了角落里。

    右侧一扇破木门“哐当”一声从里面踢开。

    七八个汉子摇晃着走出来。他们手里提着白蜡杆子、铁尺和短砍刀,横成一排,把退出去的巷口堵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是个光头,黑布长衫下摆掖在腰带里,敞着胸口,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光头走上前,停在三步外,目光直勾勾盯着姜鸣肩上的虎皮。

    “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

    光头大拇指往后一挑,指着地上的黄土,

    “小兄弟,到了咱们堂口的地盘,按江湖规矩办。

    皮子搁下,人走,保你两个全须全尾地走出去。”

    姜鸣站定脚步。

    他看着光头,目光又依次扫过对面几人手里的铁尺和刀刃。

    他深吸了一口气。

    一丝极淡的纯白炁流在皮肤底下一闪而逝,姜鸣松开攥着麻绳的手。

    肩膀一倾,沉甸甸的虎皮顺势滑落,“砰”地一声砸在脚边的泥地上,激起一圈浮土。

    “皮子在这。”

    姜鸣抬起眼皮,看着光头。

    “想要,自己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