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撑地,还没等站稳,干瘦汉子已经到了跟前。
汉子枯瘦的拳头如雨点般砸落。
砰!砰!砰!砰!
姜鸣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像个在狂风中摇摆的沙包。
鲜血不断从嘴里飞溅出来,高高肿起的淤青在白炁的包裹下,刚刚出现便迅速愈合。
姜鸣顶着汉子的重拳,死死咬着牙,通红的双眼圆睁,右拳裹挟着浓郁的白光,照着汉子的脑门狠狠砸了下去。
“呼——”
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砸下,却只砸中了一道虚影。
汉子身形一矮,泥鳅般滑到了姜鸣身侧,反手一记重肘,狠狠磕在姜鸣的后颈处。
“咔嚓。”
姜鸣颈骨发出一声脆响,眼前一黑,脸朝下直挺挺地砸进烂泥里。
但仅仅过了一息,白色的炁流将错位的颈骨强行拉扯复位。
姜鸣像头野兽般咆哮一声,双手猛击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拳胡乱地朝汉子打去。
他力气大得惊人,每一拳都将周围的空气打得发出爆鸣,砸在树干上便是一个深坑。
可干瘦汉子只是脚下一步一滑,身子左右摇摆,犹如风中拂柳。
姜鸣的拳头连汉子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太糙了,太糙了!”
汉子一边轻松地闪躲,一边大声嘲弄:
“当年三一门那些人手底下的活计可硬得很。
你瞧瞧你这熊样,空有一身好皮肉,连个庄稼把式都不如!”
话音未落,汉子猛地抬腿,一记膝撞再次结结实实顶在姜鸣的下巴上,将他整个人高高顶飞。
姜鸣重重摔在地上,白炁涌动间,脱臼的下巴瞬间接合。
他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双手抓满泥土,死死盯着几步外好整以暇的干瘦汉子,再次摇晃着站了起来。
不远处的树下,女孩安安静静地站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姜鸣,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