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娃儿,有出息了。”

    王守山点点头,没再往下盘问。

    他转过身,烟袋锅指了指满地狼藉的院子:

    “行了,拿了人家的家伙事儿,都搭把手。

    帮姜娃子把这院子归置归置,这咋个睡嘛。”

    二十几个汉子立刻应声散开。

    人多手快,不到半个时辰,乱糟糟的院子就被收拾出了个大体模样。

    灶台重新糊好了,散落的柴火也整整齐齐地码成了一垛。

    徐叔在水缸里舀了半瓢水,洗掉手上的黄泥巴。

    他在裤腿上抹了两把手,大步走到姜鸣跟前。

    徐叔一把抓住姜鸣的胳膊,往外拉。

    “姜娃子,你屋头锅都没得,灶也是新糊的湿泥巴,今天开不了火。”

    徐叔拽着姜鸣的袖子,

    “走,去叔屋头吃饭!”

    “宝妹儿。”

    姜鸣喊了一声,“走了,去吃饭。”

    冯宝宝原本蹲在灶台旁看他们垒灶。

    听见“吃饭”两个字,她立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姜鸣身后。

    姜鸣没急着走。

    他转身进了屋,拎出剩下的一大块野猪肉,提在手里。

    他和冯宝宝胃口大,去徐叔家吃饭,得自己带肉。

    徐叔站在院子里,看见姜鸣手里的肉,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姜娃子,你拿肉做啥子!”

    徐叔皱起眉头,

    “去叔屋头吃顿饭,你之前刚送了肉过来,赶紧放下!”

    “那些留给狗娃子慢慢吃。”

    姜鸣没松手,

    “我俩胃口大,一顿就能把你屋头的肉造空。”

    徐叔还要拦,姜鸣已经提着肉跨出了院门。

    徐叔只好快步跟上。

    徐家的院子离得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