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

    姜鸣放下筷子,替冯宝宝擦去嘴角的红油。

    冯宝宝嚼着嘴里的肉,脑袋习惯性地往他手掌心里蹭了蹭,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红汤。

    算起来,两人来这青平县城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那天夜里,两人在自己屋里对付了一宿。

    夜深人静时,姜鸣挖出了一个用油纸层层裹死的布包。

    里面是当初在保安团长赵金彪身上抢来的横财。

    当初直接离村就躲进了深山,直到这次才终于回来起了底。

    第二天一早,姜鸣带着冯宝宝出了门。

    狗娃子吸溜着鼻涕,拽着姜鸣的衣角,眼圈红红的满是不舍。

    姜鸣揉了揉狗娃子的脑袋,让他好好练逆生三重,冲着徐叔道了别,便牵着冯宝宝上了进城的大路。

    到了青平县城,兜里有了钱,姜鸣没再委屈自己。

    他直接找了家干净宽敞的客栈,定了一间朝阳的客房。

    这段时间,姜鸣什么事都没干,就围着一个“吃”字在打转。

    每天睡到自然醒,两人洗漱完就拉着手出门吃吃喝喝。

    “姜鸣?”

    姜鸣正准备给冯宝宝夹鸭肠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抬起头,透过升腾的辛辣雾气,看到了站在过道里的两个人。

    前面带路的正是陈长青。

    陈长青身侧,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男人。

    皮鞋擦得一尘不染,裤腿笔挺,在这烟熏火燎的老火锅铺里显得极度扎眼。

    无需陈长青开口,姜鸣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姜青山此时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姜鸣。

    他本以为会见到一个畏缩的乡下农民和一个蓬头垢面的逃荒盲流,可眼前的姜鸣眼神深邃,坐在他对面的女孩更是白净水灵。

    再看这满桌的肉食,哪里有半点快要饿死的落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