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姜同志,这牛栏山的二锅头可是正经的烈性酒,辣嗓子着呢!
这小媳妇看着娇滴滴的,您可别让她给呛出个好歹来……”
话音还没落,就见冯宝宝伸出白皙的手指端起酒盅,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仰起脖子“咕咚”一声一饮而尽。
那云淡风轻的架势,跟喝白开水没有任何区别。
姜鸣吓了一跳,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你慢点,别喝那么急啊,这酒烈,后劲大。”
冯宝宝摇了摇头,回了一句:
“没得事啊。”
不仅没事,她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睛又直勾勾地盯上了桌上的白瓷酒壶。
接下来的时间里,冯宝宝妥妥地露出了隐藏的“酒神”本色。
姜鸣原本打的那半斤二锅头,没两下就被她当水一样倒进了肚子里,冯宝宝面色如常。
见她一双大眼睛还眼巴巴地盯着空酒壶,姜鸣干脆冲着柜台又喊了一声:
“老板娘,再打一斤二锅头!”
然后,不仅是姜鸣,就连对面的牛爷和李猴子也彻底看傻了眼。
这水灵灵的小丫头,吃起肉来风卷残云不说,喝起这烈性二锅头来更是毫无波澜。
那一斤的烈酒,被她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真就跟喝凉水一样顺溜!
眼看着那一斤半的二锅头都进了冯宝宝的肚子,姜鸣心里开始犯怵了。
这可是高度白酒,他一把按住冯宝宝还想倒酒的手,劝道:
“宝宝……真没看出来,你喝酒这么厉害啊?行了行了,不能再喝了,咱一会儿还有事呢,下次咱们再来喝,好吗?”
冯宝宝被抢了酒,那张白净的小脸上依旧没有泛起半点红晕。
她遗憾地盯着被姜鸣拿远了的酒壶,砸吧了一下嘴,清澈的眼神里透着股意犹未尽的委屈,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啃手里的芝麻烧饼。
牛爷看着冯宝宝那副没喝尽兴的模样,忍不住冲姜鸣竖了个大拇指:
“姜、姜同志……您这媳妇儿,海量啊!
简直是酒仙儿啊!
一斤半的烈酒下肚,连大气都不喘一口,服了,我牛某人今儿算是彻底开眼了!”
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人出了大前门小酒馆。
姜鸣推着那辆锃光瓦亮的“飞鸽牌”二八大杠,让冯宝宝侧坐在后座上。
冯宝宝刚才灌下去一斤半的高浓度二锅头,却坐得依旧稳如泰山,连个晃悠都没有。
牛爷领着路,几人穿街过巷,来到了热闹的南锣鼓巷。
这片儿胡同纵横交错,烟火气极浓。
牛爷带着他们拐进了一条相对宽敞的巷子,最终在一扇透着几分萧瑟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姜鸣支好自行车,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目光不由得落在了紧挨着这座小院旁边的另一个建筑上。
那也是一座四合院,但规模大多了。
大门上方的门牌号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南锣鼓巷95号”。
那座大院里头现在住着几十户人家,此时正热闹非凡,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一墙之隔的院里传来中气十足的叫骂声:
“傻柱!你小子这大翻勺练得什么玩意儿?
土豆丝切得跟棒槌似的!再不用心学,看我不削你!”
“哎哟喂,爹!您轻点儿揪!
我这不是才当学徒嘛,您总得容我练练手啊!
刚才许大茂那孙子还招惹我呢,我光顾着揍他了……”
姜鸣听着隔壁墙头传来的动静,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牛爷见姜鸣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隔壁的大院上,赶紧掏出钥匙,一边开锁,一边主动开口解释起了这宅子的来历,好打消姜鸣心里的疑虑:
“姜同志,您好眼力,这宅子的地段绝对没挑!
您瞧旁边这南锣鼓巷95号,那是正经的四进大四合院,早年间是前清一个大官的府邸,那是实打实的好风水。”
牛爷指了指面前这扇稍显陈旧的大门,继续说道:
“咱这套宅子,是个规规矩矩的一进独院。
不瞒您说,早年间,咱这小院跟隔壁那四进的四合院原本是一体的!
这里原来是四合院东边的一个大跨院,专门用来听戏的。”
“后来前清没了,那家人家道中落,为了换钱,
就在中间砌了一道厚实的青砖高墙,把这大跨院硬生生给单独隔了出来,开了个dú • lì 的正门发卖。
我爹就把它买了下来。”
“咔哒”一声脆响,铜锁被打开了。
牛爷用力推开两扇厚重的木门,发出“吱呀——”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久无人居的阴冷霉气扑面而来。
众人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去,只见院子虽然荒废已久,杂草长得半人高,但整体的格局却极好。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外加南边的倒座房,青砖灰瓦,底子还在,极其宽敞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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