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
冯宝宝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绝美脸蛋上,破天荒地闪过一丝懵圈,双手下意识地在半空中胡乱挥舞。
姜鸣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捞她。
可滑冰这事儿,一个初学者平衡掌握好就不错了,带个完全不会滑的人那难度就大了。
姜鸣被她带着重心一偏,也是一个趔趄,两人差点在冰场边缘摔成一团。
“咱不去中间凑热闹了,去那边!”
姜鸣出了一头白毛汗,赶紧搂住冯宝宝的腰,连哄带拽地把她带到了角落里专门给新手画葫芦的练习区。
在练习区里,两人慢吞吞地挪动着。
姜鸣在前面倒滑,双手紧紧拉着冯宝宝的手,冯宝宝则像个踩着高跷的木偶,战战兢兢、磕磕绊绊地往前蹭,那笨拙的模样,惹得姜鸣忍不住直乐。
不过,姜鸣是乐了,这冰场上的其他人眼珠子可就转不动了。
冯宝宝本就生得空灵绝美,那张白净剔透的脸蛋在冬日的阳光下反着光,再加上此刻因为紧张而显得笨拙可爱的初学者姿态,褪去了那种高不可攀的清冷,反而透出一股让人极其想要保护的脆弱感。
在这荷尔蒙乱飞的什刹海冰面上,这简直就是个超级磁铁。
一阵急促又刺耳的冰刀刮擦声从身侧逼了过来。
几个原本在正中央“跑大圈”的小年轻,不管不顾地挤进了本就狭窄的练习区。
打头那小子滑得极野。
他脚下一双又长又锋利的跑刀踩着花哨的交叉步,蓝华达呢中山装的下摆被风吹得直抖,脖子上那条大红拉毛围巾跟团火似的扎眼。
他仗着脚底下功夫溜,直接绕着冯宝宝转起了圈子。
滑开两步,又猛地一个折返,锋利的刀刃故意在冰面上狠狠一搓。
“唰——”
一片细碎的冰碴子直往冯宝宝身前飞溅。
“哎呀!”
这一躲,脚底直接打滑,整个人仰面就往后栽。
姜鸣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后腰,将她稳稳地护在了怀里。
抬起头时,姜鸣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那戴红围巾的小子见把人晃摔了,不仅没躲,反而腰板一挺,脚下一个利落的侧滑急停,稳稳当当地刹在姜鸣面前。
“哥们儿,”
那小子下巴一扬,眼神肆无忌惮地越过姜鸣,往冯宝宝的脸上飘去,
“你这手把式不行啊,带不动这漂亮妹妹。
要不,你撒开手,让我替你教教?”
话音刚落,跟着他滑过来的另外几个小子顿时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他们也不靠近,就踩着冰刀在周围“咔咔”地乱晃。
当着男伴的面儿这么明目张胆地搭讪,这叫“戗婆子”(抢别人女朋友)。
一大帮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聚一块,十场茬架(打架)里头,九场都是因为这个点燃的导火索。
姜鸣没废话,拉着冯宝宝慢慢滑到场边,那帮小子还在起哄,姜鸣朝他们招招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胡同口招呼老熟人:
“来,哥几个,上边儿来聊聊。”
那戴红围巾的小子与伙伴对视了一眼,还以为姜鸣这是怂了,想服软套近乎。
“哟,怎么着?想通了?”
红围巾得意洋洋地一扬下巴,踩着跑刀“唰”地一下滑到了场边,一脚踩在粗糙的木头围挡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姜鸣,撇着嘴嘲弄道,
“算你小子识相,赶紧撒手,让哥哥们……”
他那个“带”字还没吐出口,姜鸣已经动了。
他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那小子的围巾。
“你他妈——”
红围巾大惊失色,刚想挣扎。
姜鸣手臂肌肉一绷,猛地往下一拽。
那小子只觉得脖子上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袭来,脚底下瞬间打滑,整个人直挺挺地扑了过来。
姜鸣抬起膝盖往上一顶,结结实实地撞在红围巾的胃部。
那小子眼珠子瞬间暴凸,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成了虾米,张大嘴巴不停地干呕。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
要知道这什刹海的冰面上历来有个不成文的铁律:
不管火气多大,茬架可以,但绝不在场子里直接动手,免得见了血招来公安,把大家玩乐的场子给搅和了。
真要拔份儿,都是互相递个切口,约好时间地点,去外头的胡同里死磕。
那几个胡同小子也是这么想的,以为姜鸣把他们叫到场边,撑死了就是放几句狠话,或者约个地点茬一架。
谁也没想到姜鸣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连半句场面话都没交代,直接就下了死手!
等那几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红围巾已经像摊烂泥一样趴在地上。
短暂的死寂后,几个小子瞬间炸了毛。
“孙子哎!”
其中一个穿着蓝布工装的小子瞪圆了眼睛,气急败坏地指着姜鸣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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