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白两色的气刃轰然交击,竟爆发出犹如实质的金石相撞之声!

    梁有易只觉得手臂一麻,金光凝结的利刃竟被生生荡开。

    但他反应极快,右手的金光巨盾瞬间顶上,死死架住了姜鸣顺势压下的白玉炁刃。

    轰!

    两人同时落地,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一金一白两股炁,在这一刻彻底绞杀在一起。

    没白刃压着金盾,金光死咬着白炁,两股力量疯狂地互相对耗。

    这已经不再是术法的较量,而是回归了异人之间最纯粹的性命修为比拼!

    “呃啊啊啊——!”

    梁有易双目赤红,死死咬着牙根。他拼命压榨着体内的每一丝炁,试图维持金光咒。

    那层流转的金光被逼到了极限,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然而,对面的姜鸣逆生状态下,炁仿佛没有尽头一般,生生不息,越发狂暴。

    无论梁有易如何催动金光,那柄压在盾牌上的白玉炁刃都纹丝不动,甚至还在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阻挡的姿态,一点点向下压进!

    随着时间推移,高下立判。

    梁有易的呼吸开始紊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体表原本完美无瑕的金色琉璃,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闪烁,那面死死撑着的金光巨盾上,竟崩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细碎裂纹。

    姜鸣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溃败的征兆。

    他目光一凝,白玉炁刃光芒大盛,威力骤增!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面金光巨盾,终于承受不住逆生三重的恐怖重压,轰然炸裂成漫天金色的光点!

    白玉炁刃长驱直入,势如破竹!

    激荡的劲风刮得梁有易脸颊生疼,他猛地闭上眼睛。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风停了,漫天飞舞的落叶缓缓飘落。

    梁有易睁开眼,只见那柄炁刃,正稳稳地停在他的咽喉前。

    姜鸣手腕一抖,晶莹剔透的炁刃瞬间溃散,化作一缕缕白炁重新敛入体内。

    他身上的炁焰也如潮水般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承让了。”

    姜鸣后退半步,微笑着抱拳一礼。

    梁有易愣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眼前神色如常的姜鸣,苦笑了一声。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中没有丝毫挫败,反而透着一股由衷的敬佩。

    他站直身体,郑重地施了一礼

    “我输了。逆生三重,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架,打得痛快!”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松林小径中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有易,如今可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伴随着这道平缓从容的声音,张之维和陆瑾并肩从树冠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梁有易见状,赶紧收起方才的狂热,快步上前:

    “师父教训得是。弟子以往确实坐井观天。今日真切领教了姜师叔的手段,这底蕴深浅,弟子望尘莫及,输得心服口服。”

    “哈哈哈哈!”

    一旁的陆瑾终于是按捺不住,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他满面红光地看着张之维,连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老张啊老张,你这徒弟的手段倒是不错,金光咒火候扎实,还能做到以炁化形,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可惜啊,碰上我师弟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

    面对陆瑾这副恨不得把“嘚瑟”两个字写在脸上的模样,张之维不仅没恼,反倒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慢悠悠地开口:

    “行了老陆,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你这师弟确实是块璞玉,不仅力道霸道,这性命双修的底子打得更是如磐石一般,有易输给他,不冤。”

    面对天师的盛赞,姜鸣不敢托大,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拱手还礼:

    “天师您过誉了。晚辈也不过是仗着逆生三重的法门刚猛,占了些便宜罢了。”

    略微顿了顿,姜鸣抬起头,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张之维,开口道:

    “不过……晚辈在上山前,就常听陆师兄念叨,说龙虎山天师府除了这金光咒之外,还有一门威震整个异人界的绝学。”

    姜鸣抱拳的双手微微收紧,神色中透出几分武痴般的期盼,朗声说道:

    “师兄曾言,天师府的雷法,至刚至阳,天下无双!晚辈对这等传说中的手段实在神往已久,既然今日有幸登临龙虎山,不知……能否有机会亲眼见识一番?”

    此言一出,林间空地上的气氛骤然一凝。

    还没等张之维开口,一旁的陆瑾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还满脸嘚瑟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一把拽住姜鸣的胳膊,急道:

    “师弟,你疯啦?你可别找死!”

    天师府的五雷正法,那是整个异人界公认的极致杀伐手段,狂暴无匹,岂是能随便拿来见识的?

    看着姜鸣那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劲儿,陆瑾心中更是诧异。

    自己这个师弟平日里行事极有分寸,绝不是那种赢了一局就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今天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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