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木腐烂混合着潮湿泥土的腥味,静谧的林子里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在山谷里来回激荡,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陈志强和林蓉这种大城市里娇生惯养的年轻人,哪里走过这种野路。
没走两个钟头,两人就已经气喘吁吁,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身上的衬衫早被汗水和露水沤得透湿。
反观姜鸣和冯宝宝,却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冯宝宝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叼了根野草,走在湿滑的山路上脚步轻快得像只山猫,姜鸣挎着帆布包,连粗气都没喘一口,步伐稳健地护在冯宝宝身侧。
眼看日头升到了正空,老盘在一处相对平缓、有溪水流过的山坳处停下了脚步,让骡子喝点水,也让大伙儿坐下歇歇脚、吃口干粮。
趁着休息的空当,段医生凑过去,递给老盘一根大前门,顺势打听起目的地的情况。
老盘接过烟点上,他指着前方雾气缭绕的山脉说道,
“翻过前面那两道梁子,顺着水走,就到了遮龙山的地界了。
咱们这次要去的,就是紧挨着遮龙山脚下的大寨子。”
提到这个地方,老盘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忌惮,
“那是个白族和汉族杂居的寨子,人不少,平时大伙儿就靠着山里的水田和采点草药过活。
这遮龙山里头邪乎得很,常年起毒瘴不说,还时不时从山里爬出些怪模怪样的毒虫。
寨子里的老辈人,管那种怪虫叫‘蛪虫’。”
前阵子,寨子里闹起了邪乎的虫病,只要是下了水田的人,没几天肚子就跟吹足了气的猪尿泡似的,鼓得老高。
人瘦得皮包骨,在床上打滚凄喊,说是肚子里有虫子在钻心!”
说到这儿,老盘悄悄瞥了一眼旁边正喝水的赵队长,顾忌着昨天挨的批,压低了嗓子,神神秘秘地补充道:
“正巧药仙会的仙师们路过了遮龙山,这病县里治不好,但药仙会的仙师们确实有法子。
不过嘛那法子也古怪得很。
仙师们说,要治这病,非得进遮龙山抓那种活的‘蛪虫’来做药引子才行。”
老盘磕了磕烟灰,站起身来叹了口气:
“各位大夫,你们千万得当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