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一棵棵参天大树接连倒下。

    藏在树洞里的松鼠、灌木间的野兔,以及来不及逃走的蛇虫鼠蚁,全都在接触红炁的瞬间僵住。

    它们的血肉迅速干瘪,最终连尸体都开始崩解,化作灰白粉末散落在地。

    短短几个呼吸,方圆百米内的生命气息便被掠夺一空。

    原本枝繁叶茂的原始森林,竟然凭空消失了一片。

    没有草木。

    没有鸟兽。

    甚至连土壤中的虫子都没有留下。

    以阮丰为中心,周围只剩下一圈死寂荒芜的灰黑色土地。

    远远看去,就像有人从无边林海中硬生生挖走了一块,将那里变成了一片绝对的生命禁区。

    猩红色的炁开始向中央回流。

    浩瀚的生命精华顺着炁浪汇入碎石堆中。

    “哗啦啦——!”

    堆积如山的碎石向两侧滚落。

    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掌从废墟下伸了出来。

    紧接着,阮丰慢悠悠地爬出山壁。

    他胸前被姜鸣一拳打出的巨大凹陷已经彻底恢复,破碎的骨骼与内脏也重新长好,身上看不到半点伤痕。

    只有那件本就破旧的长袍又烂了不少,胸前只剩几根布条挂着。

    阮丰拍掉光头上的碎石,揉了揉刚刚恢复的胸口,龇牙咧嘴地朝姜鸣说道:

    “小兄弟,你这拳头可真重。”

    “我本来只想从附近抽一点生机,补上伤势。”

    “没想到伤得太厉害,竟然吸了这么大一片地方才填满。”

    姜鸣从树梢落下,站在那片真空地带的边缘。

    他环顾四周,先前那片茂密森林已经彻底消失。

    地上只剩一层灰白粉末,寒风吹过,卷起大片毫无生气的尘埃。

    阮丰摊开双手,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早已习以为常。

    “刚才那一拳,我可是结结实实地挨了。”

    “这下总该出气了吧?”

    姜鸣说道,

    “你真是个怪胎。”

    阮丰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没错。”

    阮丰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如初的身体,又扫了一眼周围寸草不生的灰黑土地,笑容里渐渐多出一丝说不清的自嘲。

    “我早就已经是个怪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