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万物在我眼里,渐渐都只剩下了一种区别。”

    姜鸣问道:

    “好不好吃?”

    “是啊。”

    阮丰笑了笑。

    “草木、飞禽、走兽,还有人。”

    “最后都是食物。”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

    “任何东西都有代价。”

    “这就是我的代价。”

    姜鸣看了一眼远处那片被掠夺得寸草不生的土地,没有接话。

    阮丰也沉默片刻,才继续说道:

    “至于四哥……”

    “四哥?”

    “无根生。”

    阮丰眼神渐渐变得悠远。

    “他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不是身份,不是本事。”

    “只是你跟他待在一起,便会忍不住想听听他究竟要说什么,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明知道前面可能是个坑,也会有人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跳下去。”

    姜鸣连连点头。

    “这套路我熟。”

    “很适合写进书里。”

    阮丰看向他。

    “你还写书?”

    “略懂,略懂。”

    “写得怎么样?”

    “养家糊口没问题。”

    “挺好。”

    阮丰低头看着火堆,轻声重复了一遍:

    “挺好的。”

    姜鸣又问:

    “所以你们就跟着无根生拜了把子,然后遭到整个异人界追杀?”

    阮丰嘴角抽动了一下。

    “差不多吧。”

    “因为八奇技?”

    这一刻,阮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山坳里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也随之冷了下来。

    “你知道八奇技?”

    “知道一点,怎么?”

    阮丰盯着他。

    “你也想要?”

    “你这是什么眼神?”

    姜鸣皱起眉头。

    “弄得好像我马上要扑上去抢你一样。”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姜鸣指了指自己。

    “我又不是没见过八奇技。”

    阮丰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见过谁会?”

    “我老婆。”

    “她会什么?”

    “通天箓。”

    阮丰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变化。

    “你老婆是谁?”

    “家妻冯宝宝。”

    火堆里,一根烧红的木柴忽然从中断裂。

    “啪!”

    火星向上飞散。

    阮丰定定地看着姜鸣。

    那张总带着几分笑意的脸,竟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

    “冯宝宝……”

    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姜鸣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你听过她?”

    阮丰没有回答。

    姜鸣身体微微前倾,盯紧他的眼睛。

    “她失忆了。”

    “之前还有个奇奇怪怪的神经病,跑出来说了几句奇奇怪怪的话,然后变成一只鸟飞走了。”

    “你们一个个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她的家人又是谁?”

    阮丰张了张嘴。

    但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有些事,我不能说。”

    姜鸣眼睛微微眯起。

    “不能说,还是不想说?”

    “都有。”

    阮丰看了姜鸣一眼。

    “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你明明知道。”

    “知道也不能说。”

    姜鸣与他对视片刻,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隔着火堆沉默了一会儿。

    阮丰忽然开口:

    “你想学八奇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