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鸣转身就跑。

    “哎!”

    妇人见状,嗓门顿时又高了几分。

    “人跑了!”

    姜鸣沿着田埂疾驰而去,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灰线。

    正在地里收拾秸秆的社员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阵风从身边掠过。

    等他们重新抬起头,姜鸣已经冲过庄稼地,到了数十米外。

    “好快!”

    一名刚追出村口的青年愣在原地。

    “这人怎么跑这么快?”

    张锡林在原地,眯着眼睛望向姜鸣消失的方向。

    “收拾收拾吧。”

    妇人狐疑地看向他。

    “收拾什么?”

    “过些日子,咱们搬家。”

    妇人愣了一下。

    “搬家?”

    “好端端的,搬去哪?”

    “还没想好。”

    “没想好你说什么搬家?”

    “可以边走边想嘛。”

    妇人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房子在这儿,地在这儿,口粮关系也在生产队。”

    “你说搬就搬?”

    张锡林认真想了想。

    “那就先把能带的带上。”

    “不能带的留给别人。”

    妇人盯着他看了半晌。

    “张锡林。”

    “嗯?”

    “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没有。”

    “没有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突然要搬家?”

    张锡林叹了口气。

    “住得久了。”

    “想换个清静地方。”

    “这里不清静?”

    “以前挺清静。”

    他又看了一眼山林。

    “以后就不一定了。”

    妇人皱了皱眉。

    “就因为刚才那个后生?”

    “跟他没关系。”

    “没关系你看什么?”

    “随便看看。”

    “我看你就是有事瞒着我!”

    妇人抢过锄头作势要打。

    张锡林转身便走。

    “先回家吃饭。”

    “搬家的事,吃完再说。”

    “谁跟你说搬家的事!”

    妇人拎着锄头追了上去。

    “张锡林,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远处山林中,姜鸣已经翻过了第三道山梁。

    他自然不知道,自己只是问了一次路,便让那个装聋作哑的老农生出了搬家的念头。

    他只知道,他要换个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