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鸣提着钱飞回了半岛酒店,他没走正门,直接绕到房间窗外。
灵魂替身托着他停在半空。
姜鸣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进去,客厅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进来一点。
姜鸣先把皮箱放好,脱掉外套,闻了闻自己身上,他皱了皱眉。
这样上床肯定要被冯宝宝嫌。
洗完出来,他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
姜贝贝还睡在床边,整个人横着,占了老大一块地方。
冯宝宝则睡得很熟,被子盖到胸口,长发散在枕头上。
姜鸣站在床边看了一会,然后弯腰小心翼翼把姜贝贝抱起来。
小姑娘在睡梦里动了动。
“唔……”
姜鸣立刻停住。
等她重新睡熟,才抱着她去了旁边的小房间。
放好,盖被子,关门,动作熟练无比。
重新回到卧室。
姜鸣掀开被子钻进去,刚躺下。
冯宝宝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眼睛都没睁,身体已经很自然地靠了过来。
一只手搭在他腰上,脸也贴进怀里。
“回来了……”
声音含含糊糊的。
“嗯。”
姜鸣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冯宝宝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一点。
姜鸣这一路折腾到现在,本来还没什么。
可冯宝宝这么一抱,忽然就有点不想老实睡觉了。
手臂一收,将人整个搂进怀里。
冯宝宝终于睁开一点眼睛。
“你干嘛?”
“干。”
“哦。”
然后又闭上眼,配合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姜鸣吻了下去。
窗外是维港的灯火。
房间里却只剩下被褥轻微的窸窣声。
折腾了一晚上。
终于能办点正事了。
————
这天中午。
姜鸣照例坐在大角咀街口的冰室里。
桌上一杯冻奶茶,一碟菠萝油。
何永昌则在外面同几个租户核对搬迁的日子。
这几天姜鸣几乎天天过来。
一来看看交吉进度。
二来也是防着澳门那边再派人。
可奇怪的是,自从刀仔坤那帮人被打回去以后,十四K那边便再没露过面。
也不知道是真的被打怕了,还是回去之后发现事情不对,暂时不敢再来。
反倒是楼里的租户搬得比何永昌预计还快。
上次亲眼见过那场冲突以后,大家心里基本都有数。
于是这些天搬家具的、装箱子的、叫车的进进出出,三栋楼一天比一天空。
姜鸣正喝着奶茶,外面何永昌忽然朝他招了招手。
“姜生。”
“有个租户想同你亲自谈两句。”
“让他过来。”
没多久,何永昌便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进了冰室。
男人穿着件素净长衫,身形不高,神态温和。
旁边还跟着两个小男孩,都背着书包,显然刚放学。
何永昌介绍道:
“姜生,这位是叶问师傅,住五楼。”
“之前我跟他谈过交吉,不过叶师傅屋企比较特别,他平时仲要教拳,所以想亲自同你讲。”
叶问上前,抱了抱拳。
“姜生。”
“冒昧了。”
姜鸣笑着指了指对面。
“坐。”
又朝伙计喊了一声。
“来几杯冻饮。”
“两个细路也有。”
“多谢。”
两个孩子则老老实实坐在旁边。
“是这样。”
叶问开门见山。
“何老板开的条件,我没有意见。”
“姜生愿意补迁让费,已经很公道。”
“只是我除了住,还在教几个徒弟。”
“现在突然要搬,住的地方还容易找,合适教拳的地方就没那么快。”
“所以想请姜生宽多一点时间。”
“就这个?”
“是。”
“小事。”
姜鸣拿起奶茶喝了一口。
“你什么时候找到地方,什么时候搬。”
“多谢姜生。”
“别客气。”
姜鸣看着他,忽然笑了。
“正好我也有件事想请教叶师傅。”
“请讲。”
“我把这三栋楼收回来以后,也准备开武馆。”
叶问有些意外。
“姜生也练武?”
“练一点。”
叶问没有追问。
大陆藏龙卧虎,肯开馆的人,自然多少有些东西。
姜鸣问道:
“不过我刚来香江。”
“这边开武馆,有没有什么规矩?”
叶问听到这里,神情顿时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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