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了。母亲,阿宁太累了。

    字迹到这里有些晕开,像是滴了水渍。

    顾凛拿着册子的手开始发抖。

    他猛地合上册子,胸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中,闷痛得喘不过气。

    “这些......。”

    他声音嘶哑。

    “她一直收着?”

    青芽跪在地上,哭了。

    “侯爷,夫人她,她只有这些。您每次随手扔的东西,她都当宝贝收着。您不在的时候,她就对着这些说话,一说就是半天。”

    顾凛记忆闪回,曾经她深夜等他归家、为他熬药烫伤手。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喉咙干涩,脑海里反复出现哪些自己冷落的画面。

    “夫人不让说。”

    青芽抹泪。

    “她说侯爷是做大事的人,不能拿这些小事烦您。她说,她说等您忙完了,总有一天会看见她。”

    其实还有一句话青芽没告诉顾凛。

    “写下来的东西一定要被人发现,一定要对自己有利,哪怕被人说蠢。”

    可他没有。

    他一直没看见。

    还好,现在顾凛看见了,他抱着那箱子回到书房。

    无人在意的角落,青芽轻轻长舒一口气,随后紧紧跟上,不能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里面的东西都是沈长宁特意放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给顾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