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女下落不明,郑雨声打一棍子跟一颗甜枣,伸手扶起她来。

    “去换身衣服吧,我给你准备的很保暖。”

    沈长宁把他手甩开,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迹,抬起头,眼中浮现一丝狞笑,静静盯着对方。

    “沈长宁,我不喜欢你用这个眼神看我。”

    随后一摆手,一个面庞圆润带着憨憨笑容的男生,弯着腰快步走来。

    “公子,您吩咐。”

    “这姑娘明眸皓齿,交给她,让她做一道适合我吃的菜。”

    沈长宁被带到隔壁的小厨房,郑雨声是故意的,他料到沈长宁迟早要来,这个小厨房就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厨师为她带上围裙和巾帕,在她脖子上挂了毛巾,准备随时擦汗。

    一开始厨师让她切肉,还算正常,等到肉片切好之后。

    各色各样的辣椒就端上来了,沈长宁面色一变。

    “我们要做什么菜?”

    厨师笑得不见眉眼。

    “辣椒炒肉,辣椒四分肉六分,只不过这些都得切完。”

    还没开始,沈长宁就感觉眼睛熏得慌。

    郑雨声从隔壁屋听着,等着她来求饶。

    “如果她衣服脏了,就去换,换我准备的那套棉锦的。”

    那套保暖又好看,最重要的是花纹颜色都是自己喜欢的,随后他眼皮往下一压。

    “熏香也能一下闻出来,持久不散。”

    沈长宁本就身体不好,这下更是呛得涕泗横流,手脸洗了一遍又一遍。

    辣椒还没下锅,厨房呛得进不去人,郑雨声从隔壁都闻见一股辣椒味。

    咳咳,这次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郑雨声的嗓子鼻子都一阵发痒。

    等到下锅的时候,简直是烟雨蒙蒙,每个人的眼睛都蒙上一层水汽。

    周围的雾气给厨房盖上一层纱,看不清锅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沈长宁顾不得那么多,随手拿起一个调味瓶,也不知道瓶里是什么,顺手就往锅里倒。

    一阵慌乱忙活,菜被端出来,精致的盘子上面是一层乌漆麻黑的东西。

    郑雨声用筷子碰了碰,一点食欲都没有,转头看向沈长宁还在流泪的眼睛,这下总没办法瞪自己了吧。

    “你自己尝了吗?”

    沈长宁眼睛睁不开,她也不喜欢吃辣的,用手臂往眼睛一抹,勉强看清盘子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

    郑雨声看着她身上沾满灰尘,还有油烟的熏味。

    “你要不去沐浴,换身衣服。”

    在京城,体面是很重要的,一般出门参加小型宴会都要多带一件衣服。

    可沈长宁根本就没打算停留太久,倘若换了郑雨声的衣服,自己回去,顾凛一定会多想。

    如今这件衣服沾了血迹,还有尘土、油烟,被人发现也太不体面。

    “衣服就不用了,郑公子可否借在下帷帽。”

    郑雨声低垂眉眼一看。

    “你有帷帽够吗?我给你个幕篱。”

    没容她多说,小厮便从后面端上一顶青绿色幕篱,上面的纱轻轻垂下,一股ru 香和果香传来,让人平静。

    “是沉香。”

    郑雨声随口一答。

    “你确实需要沉香静心。”

    说完之后,她将幕篱戴上,借着月纱,郑雨声缓缓眨眼,看不清面容才能听清自己的心跳。

    等到她彻底离开以后,郑雨声缓缓吐出一口气。

    “把熏香都换成沉香吧。”

    他静静看着天空,好似回到了当年。

    “洛家那丫头太感情用事,不过就是一个继女还非要跟太子明牌作对,声儿你可千万不要学。”

    洛家本来属于中立派,不参与皇家斗争,洛书辞母亲是养在宫外的皇女,本就是为洛家专门准备的美人计。

    大家都以为洛川不会上钩,甚至嘲笑皇家送外室。

    然而事与愿违,洛川不仅上钩,还把自己女儿定为继承人。

    当时洛家都找人来做法,要把钦天监血洗。

    世家把这件事当成案例,让每一代警惕,可越是这样,郑雨声越是想知道到底什么样的感情,才值得用权力来换。

    郑雨声起身走向门口。

    “春天到了,以后就该下雨了。”

    她抬头望向远方,疑惑自己到底为何来到长安。

    “沈长宁。”

    顾凛看见带着幕篱的女子,从马车上下来,感觉身形有些眼熟。

    月纱被缓缓掀开,里面沈长宁笑得调皮。

    “相公,都围成这样你怎么认出来的?”

    比起怎么认出来的,顾凛很好奇她怎么跟个小花猫似的。

    伸手一抹她脸上的灰尘,递在沈长宁面前看。

    “你这是去哪里?”

    “哼,你都不关心我有没有受伤,先去沐浴了。”

    幕篱随手扔给青芽,顾凛顺势接过。

    “你给夫人准备沐浴吧,这个我给她放回去。”

    青芽跟随沈长宁离开以后,顾凛笑着打量幕篱,轻轻翻阅,闻见一股沉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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