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律塞斯:皇帝知道,他什么都知道!(2/3)
他站在廊下,望向远处。
那里有火光。
但很明显不是烟花,是真正的、向上窜动的火焰。
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隐约能看到升腾的黑烟。
那是禁卫军驻地的方向。
他快步向殿门走去,想进去禀报。
「大人。」
两名侍卫拦住了他的去路。
面孔生疏,盔甲簇新得过分的年轻侍卫。
他们的手按在剑柄上,姿态恭敬,但刚好挡住殿门的位置卡得刚刚好。
「陛下正与群臣欢宴,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我有紧急军务—
」
「任何军务,都比不上陛下与群臣欢宴。」
右侧的侍卫打断他,嘴角甚至挂着微笑:「大人请稍候,待宴会结束,卑职定为大人通传。」
弗林看着他们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恭敬和谦卑。
瞬间,他懂了。
zhèng • biàn 正在发生。
而他,已经被隔绝在真相之外。
弗林慢慢後退,退回廊柱的阴影里。
他的手按上剑柄。
握紧,又松开。
握紧,又松开。
他应该做点什麽。
但他能做什麽?
远处,火光冲天,映红了他苍白的面容。
更远处,皇宫正殿的方向,灯火辉煌,欢宴如常。
他不知道,在那灯火辉煌的殿堂里,一场足以决定帝国命运的对话,正要开始。
皇宫,通往泰恩大殿的便门。
两名守卫倒在地上咽喉处是一道极细、极深的切口。
克律塞斯踏过他们的身体,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他的身後,二十名死士鱼贯而入。
他们的武器都已出鞘。
走廊尽头的木门後,隐约透出烛光。
克律塞斯在门前停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握着短剑的手,稳定如磐石。
他想,原来当一个人无路可退时,就不会再怕了。
他推开门。
泰恩殿的大门被推开时,发出的声响并不大。
但那一刻,殿内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某种东西,进来了。
不是风,也不是寒意,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形压迫感。
克律塞斯·狮心站在门口。
身後是二十名全副武装的死士。
他穿着全套礼仪铠甲,胸口镌刻的狮心纹章在烛光下隐隐发光。
他的脸上是标准的、训练有素的焦虑表情。
像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冒死闯宫来救驾。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眼睛里没有焦虑,只有一种志在必得的冰冷兴奋。
贵族们尖叫起来。
酒杯落地,水晶碎裂,裙摆拖曳着逃向两侧。
餐桌被撞歪,银餐具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几个老臣跌坐在地,浑身颤抖。
只有一个人,没有动。
阿瑟斯·晨曦七世站在长桌的主位前,手里还端着那杯没有喝完的红酒。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但他的表情,平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任何的惊恐和慌乱,甚至是些许的意外。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看着门口那个全副武装的年轻人,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下。
「克律塞斯。」
皇帝声音平稳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来得比朕预想的早了半刻钟。」
克律塞斯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预想中的画面。
皇帝惊慌失措,酒杯落地,大喊护驾的场景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平静得令人发毛的老人。
端着酒杯,像在等待一个迟到的客人。
不对。
克律塞斯本能地调动起全身的注意力。
这是他在东境战场上练出的本事。
无数次死里逃生,靠的就是这种近乎野兽的直觉。
他突然感觉到了。
有三股。
不,是四股!
隐晦的强大魔法能量,正从不同方位锁定着他。
那些能量藏在大殿的阴影里,藏在穹顶的暗处,藏在廊柱的背後,藏在任何他看不见的角落里。
只要他稍有异动,那些力量会在一瞬间将他撕成碎片。
冷汗瞬间从克律塞斯的後背渗了出来。
克律塞斯的表情变了。
眼中的冰冷兴奋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忠诚。
他迈步向前。
靴子踩在碎裂的水晶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然後,在距离皇帝五步远的地方,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陛下!」
他的声音悲切,带着颤抖:「臣救驾来迟!」
「乱党已攻入皇城,禁卫军中有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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