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日,孟榆中便来相看顾寒生的“表妹”了。

    顾寒生还在书房与人议事,此时不在,孟榆中晃着扇子枯等着。

    忽然听到不远处有脚步,远远望过去,一袭白衣,是个女子。

    孟榆中猜想这是否就是寒生兄的表妹,于是起身走上前去。

    他对这位“表妹”本没有什么期待,一个盲眼女子,听说又是从穷乡僻壤来的,大约就是个面黄肌瘦、畏畏缩缩的乡下丫头。兄长病卧在榻,娶这样一个续弦回去,不过是图她老实本分,能照顾孩子便够了。

    可等他绕过那丛开得正盛的木芙蓉,目光落过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忽然就定住了。

    花墙底下站着一个少女,微微侧着身,半张脸被木芙蓉的粉白花瓣衬着,像一幅不小心落进人间的画。虽只穿着一件半旧的浅杏色衣裳,可那反而把她的皮肤衬得愈发白净,像上好的羊脂玉浸在薄薄的春光里。一双杏眼乌亮亮的,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乖顺。

    见了鬼——不是初春,却好似看到了从花里开出的仙子。

    孟榆中耳根迅速红了。

    他长到二十岁,见过的贵女不算少,却从没见过绣绣这般的,如一团粉玉,温软得都不忍碰。

    寒生兄院子里怎么还住着这样的姑娘?

    他从前怎么一次都没见过?

    莫非这也是他的妹妹?

    没想到他有这么多妹妹。

    既是妹妹,他应当也能娶的。

    既是妹妹,那嫁一个,嫁两个又有何分别?

    不如一道娶回孟家,更是双喜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