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娘子……送给谁?”

    善水请求道:“孟府,孟榆中。”

    .

    这是绣绣第一次约见孟榆中。

    思来想去,她在京城中只认识他一个人。

    况且孟榆中也曾说心悦她,往后他们亦是要结为夫妻的。

    他或许会应允相助,帮自己寻回善水。

    好在有了一层表妹的身份,顾府如今对绣绣的看守并不严了。

    绣绣与他约在了离顾府不远的一处僻静的秋亭,那是从前听善水提起过的地方,说在那里能看到好看的枫叶。

    孟榆中果然答应了。

    但他虽来了,面色却是不大好。

    甚至,孟榆中一开始压根本不想来。

    他自认为,没有必要向一个身世脏污的通房再殷勤的耗费心思,可又怕她是真的有要紧事,心里总归放不下。

    秋亭四面通透,然而枫叶还没红透,只有零星几片泛着暗黄。

    孟榆中站在亭外,远远看见绣绣坐在亭中的石凳上,穿一件素青褙子,眼睛上蒙着白布,仍旧可怜乖巧,正安静的等着自己。

    孟榆中深吸一口气,压下对她的失望和气愤,走上前去。

    绣绣听见脚步声,急忙面朝他来的方向看过去。

    “孟公子?”

    孟榆中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却并不打算坐下,因为不打算久留。

    他害怕让旁人知道了,自己竟然对顾寒生的通房求娶心切,满心满眼,孟榆中一向要面子。

    “你约见我,是想说什么?”

    绣绣微微凝眉,自然听出了那语气里的疏离,不似从前温良热忱。

    但她还是开了口,因为她已经走投无路。

    “孟公子,我知道叨扰了你,我本不该来求你,只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把善水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此时很想知道她人在哪里,有没有安身的地方。

    绣绣虽然没有钱,但孟家给的那几箱聘礼她一个都没动过,可以退一半,只求孟榆中帮忙找找人。

    然而孟榆中听完,目色却变得更加冷决。

    他上下扫了一眼绣绣,心底鄙夷更甚。

    她初次主动来见自己,竟是为了一个与人私通的贱婢?难道是自觉与那婢子身份相似,便生出这等惺惺相惜的苟且怜悯?

    可笑至极!

    孟榆中心里那点残存的怜惜顿时冷了下去。

    她确实好看,确实温顺,可她明知道自己是什么卑贱的身份,却还心安理得地拿他当退路。